挽李太监二首 其一
宋 · 周密
译文
人间五福最难全
人世间的五福最难齐全
寿考康宁八十年
他享年八十,长寿康宁
贺监酒船空鉴曲
贺知章的酒船如今空空停在鉴湖之畔
赞皇吟屋冷平泉
李德裕的吟咏之屋已在平泉庄冷落
庭前玉树呈三秀
庭院中的玉树呈现三度开花的祥瑞
架上香芸续□□
书架上的芸香草还在继续
生死哀荣无一恨
一生从生到死哀荣齐备,没有一丝遗憾
御风归作玉楼仙
如御风而行归去,作了玉楼中的仙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诗,悼念李太监。诗人称颂逝者寿考康宁、福寿全归,又以贺知章、李德裕等历史人物比拟其风雅,末以御风仙去作结,表达对逝者的敬仰与哀悼。
逐句解读
「人间五福最难全」——人世间五福(寿、富、康宁、好德、善终)最难齐全,以此衬托逝者福寿双全之难得。
「寿考康宁八十年」——享年八十,既长寿又健康安宁,可谓五福俱全。
「贺监酒船空鉴曲」——贺知章(贺监)的酒船如今空在鉴湖之曲,以贺知章的归隐风雅比拟逝者的闲适生活,如今却已成空。
「赞皇吟屋冷平泉」——李德裕(赞皇公)的吟咏之屋在平泉庄已冷落,以李德裕的园林风雅比拟逝者的居所,如今人去屋冷。
「庭前玉树呈三秀」——庭院中的玉树呈现三度开花之瑞,「三秀」指灵芝,比喻子孙昌盛。
「架上香芸续□□」——书架上的芸香草(防蠹之草)继续……(原文字缺),写逝者家中的典籍保存完好。
「生死哀荣无一恨」——一生到死,哀荣兼备,没有任何遗憾。
「御风归作玉楼仙」——如列子御风而行,归去做了玉楼中的仙人,以仙去的想象为逝者送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福开篇,奠定颂扬基调;中二联以贺知章、李德裕两位唐贤为比拟,既切合太监的身份(贺知章曾任秘书监),又以「空」「冷」二字暗转挽悼之情;颈联以「玉树三秀」写子孙之盛,以「香芸」写家学之传;尾联以「御风」「玉楼仙」的仙化想象收束,将哀悼升华为超脱。全诗从实写到虚写,从人世到仙界,格调由颂转哀再转超然。
总体评价
此挽诗格律工稳,用典贴切,以贺监、赞皇比拟逝者的风雅闲适,以五福齐全称颂其一生的圆满,末以仙去作结,哀而不伤。虽为应酬之作,但措辞得体,情感有度,体现了宋人挽诗典雅庄重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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