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花游・扫地游

宋 · 周密

译文

柳花飏白,又火冷饧香,岁时荆楚。

柳花飘扬如白雪,又有寒食烟火已冷而饴糖飘香,这是荆楚的岁时风俗。

海棠似语。

海棠花好像在说话。

惜芳情燕掠,锦屏红舞。

燕子掠过似惜芳情,锦屏前红花飞舞。

怕里流芳,暗水啼烟细雨。

害怕春光流逝,暗水流淌、烟雨中如泣如诉。

带愁去。

带着愁绪离去。

叹寂寞东园,空想游处。

感叹东园的寂寞,徒然回想曾经游玩的地方。

幽梦曾暗许。

幽隐的梦境曾暗暗许下心愿。

奈草色迷云,送春无路。

怎奈草色与云雾相迷,送春归去却无路可行。

翠丸荐俎。

翠绿的果实呈献在祭俎之上。

掩清尊谩忆,舞蛮歌素。

掩上清酒杯空自追忆,蛮舞白歌都已远去。

怨碧飘香,料得啼鹃更苦。

幽怨的碧绿飘散着香气,想必啼叫的杜鹃更加痛苦。

正愁伫。

正满怀愁绪伫立。

暗春阴、倦箫残鼓。

春日阴沉暗淡,疲倦的箫声和零落的鼓点。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暮春的伤逝。词人以柳花飏白、又火冷饧香、岁时荆楚写寒食节的景象,以海棠似语写海棠的拟人,以惜芳情燕掠、锦屏红舞写春日的动态,以怕里流芳暗水啼烟细雨写春日的消逝,以带愁去写愁的随行,以叹寂寞东园空想游处写旧地的寂寞,以幽梦曾暗许写旧梦的许诺,以奈草色迷云送春无路写送春的无奈,以翠丸荐俎写祭品,以掩清尊谩忆舞蛮歌素写旧日的歌舞,以怨碧飘香料得啼鹃更苦写杜鹃的怨恨,末以暗春阴倦箫残鼓写春阴中的倦怠。

逐句解读
「柳花飏白」——柳花飞飏白色,写寒食节的景象——柳絮白色飞舞。

「又火冷饧香」——又是火冷饧糖香,写寒食节的习俗——寒食禁火食饧。

「岁时荆楚」——荆楚时节,写寒食节的地域——荆楚寒食。

「海棠似语」——海棠似在说话,写海棠的拟人——花如欲语。

「惜芳情燕掠」——惜芳之情如燕掠过,写春日的动态——燕掠惜花。

「锦屏红舞」——锦屏前红花舞动,写春日的动态——花舞锦屏。

「怕里流芳」——怕中流芳逝去,写春日的消逝——芳在流去。

「暗水啼烟细雨」——暗水啼烟细雨,写春日的消逝——水暗烟啼雨细。

「带愁去」——带着愁离去,写愁的随行——愁随春去。

「叹寂寞东园」——叹息东园的寂寞,写旧地的寂寞——东园寂寂。

「空想游处」——空自想念游赏之处,写旧日的游乐——旧游已成空想。

「幽梦曾暗许」——幽梦曾暗暗许诺,写旧梦的许诺——梦中曾许。

「奈草色迷云」——奈何草色迷蒙如云,写暮春的迷茫——草迷如云。

「送春无路」——送春无路可走,写送春的无奈——春去无路可送。

「翠丸荐俎」——翠绿的丸子摆上祭案,写祭品——供品祭奠。

「掩清尊谩忆」——掩了清杯空自回忆,写旧日的歌舞——酒杯掩而忆旧。

「舞蛮歌素」——蛮舞素歌,写旧日的歌舞——歌舞之美。

「怨碧飘香」——怨碧中飘来花香,写暮春的怨恨——碧怨花飘。

「料得啼鹃更苦」——料想杜鹃啼叫更苦,写杜鹃的怨恨——鹃比人更苦。

「正愁伫」——正愁苦地伫立,写愁中的伫立——愁立无言。

「暗春阴、倦箫残鼓」——暗淡春阴中、倦了的箫和残缺的鼓,写春阴中的倦怠——箫倦鼓残。

艺术手法
此词以「海棠似语」写花的拟人——花似在说话,说甚么?说惜芳。

「料得啼鹃更苦」以杜鹃比人更苦写伤春——人苦而鹃更苦,以彼衬此。

总体评价
此词以暮春伤逝为题材,写出了从寒食到送春的无奈。

「奈草色迷云,送春无路」写送春的无奈最为沉痛。末以「暗春阴、倦箫残鼓」收束——箫倦鼓残,一切都在倦怠中结束。全词格调凄美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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