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长吉十二月乐辞 三月

宋 · 周密

译文

大堤韦曲芳菲菲,曲尘粉絮迷东西。

大堤韦曲一带芳草鲜美,柳絮花粉纷飞使人迷失方向。

榆烟梨月烘夜白,春国染花成五色。

榆烟梨月映照得夜晚一片白光,春天的国度将花朵染成五彩斑斓。

饧箫社鼓欢拍拍,五侯七贵争芳夕。

麦芽糖的叫卖声和社日的鼓声欢快拍和,五侯七贵争相赏玩这芬芳的夜晚。

乌丝细织留春语,怨血千枝吟杜主。

乌丝细密编织着留春的话语,千枝杜鹃啼血哀吟思念蜀主。

翠楼歌冷粉魂愁,一夜东风落芗雨。

翠楼的歌声已冷美人魂魄生愁,一夜东风吹落了满地的香花如雨。

赏析

题解
此诗拟李贺十二月乐辞三月。大堤韦曲芳菲菲、曲尘粉絮迷东西、榆烟梨月烘夜白、春国染花成五色、饧箫社鼓欢拍拍、五侯七贵争芳夕、乌丝细织留春语、怨血千枝吟杜主、翠楼歌冷粉魂愁、一夜东风落芗雨,以李贺的浓艳风格写三月的繁花与暮春之愁。

逐句解读
「大堤韦曲芳菲菲」——大堤韦曲芳香菲菲。

「曲尘粉絮迷东西」——曲尘与粉絮迷漫东西。

「榆烟梨月烘夜白」——榆烟梨月烘托出夜色之白。

「春国染花成五色」——春之国度将花染成五色。

「饧箫社鼓欢拍拍」——饧箫社鼓欢声拍拍。

「五侯七贵争芳夕」——五侯七贵争夺芳华之夕。

「乌丝细织留春语」——乌丝细织着留春的话语。

「怨血千枝吟杜主」——怨血千枝吟咏着杜宇之主。杜宇即杜鹃,其啼声如怨。

「翠楼歌冷粉魂愁」——翠楼歌声变冷粉魂忧愁。

「一夜东风落芗雨」——一夜东风落下芳香的雨。

艺术手法
此诗从繁华转入哀愁。前六句写三月的极盛——芳菲、五色、欢拍、争芳;后四句写暮春之愁——怨血、歌冷、粉魂愁、落芗雨。从极盛到极衰的转折正是李贺式的悲剧美学。

「春国染花成五色」以「染」字写春——春天是一个巨大的染坊。

总体评价
此诗拟长吉三月。

「春国染花成五色」是全诗最华丽的句子——以整个国度为染坊,将百花染成五色,气象壮丽。

「翠楼歌冷粉魂愁,一夜东风落芗雨」以哀愁收束,从极盛到极衰,写出了三月最深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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