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令・唐多令

宋 · 周密

译文

桂影满空庭。

桂树的影子洒满了空寂的庭院。

愁更廿五声。

愁苦中更漏已敲了二十五声。

一声声、都是消凝。

每一声更漏,都让人黯然销魂。

新雁旧蛩相应和。

新来的秋雁与旧有的蟋蟀声相互应和。

禁不过、冷清清。

实在承受不住,这冷清清的夜。

酒与梦俱醒。

酒意和梦境都一同醒来了。

病因愁做成。

这病根都是愁绪造成的。

展红绡、犹有馀馨。

展开那红绡手帕,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余香。

暗想芙蓉城下路,花可可、雾冥冥。

暗自想象芙蓉城下的道路,花影稀疏,雾气迷蒙。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夜的愁思。词人以桂影满庭、愁更廿五声写秋夜的愁苦,以一声声都是消凝写愁的凝聚,以新雁旧蛩相应和写秋声的交织,以禁不过冷清清写愁的难禁,以酒与梦俱醒写醒后的清醒,以病因愁做成写病由心生,以展红绡犹有余馨写旧物的余香,末以暗想芙蓉城下路、花可可雾冥冥写秋夜的迷离。

逐句解读
「桂影满空庭」——桂影满布空庭,写秋夜月光下的桂树——月桂空庭。

「愁更廿五声」——愁更中听到了二十五声漏鼓,写夜的漫长——二十五更才过半。

「一声声、都是消凝」——每一声都让人消魂凝望,写愁的凝聚——声声催愁。

「新雁旧蛩相应和」——新来的雁与旧有的蛩声相互应和,写秋声的交织——雁蛩合鸣。

「禁不过、冷清清」——禁受不住冷清清,写愁的难禁——冷清难耐。

「酒与梦俱醒」——酒与梦都醒了,写醒后的清醒——酒醒梦碎。

「病因愁做成」——病因愁而生成,写病由心生——愁多成病。

「展红绡、犹有馀馨」——展开红绡还有残余的馨香,写旧物的余香——人去香存。

「暗想芙蓉城下路」——暗自想象芙蓉城下的路,写秋夜的遐想——芙蓉城即仙境。

「花可可、雾冥冥」——花隐约可见、雾深冥冥,写秋夜的迷离——花雾朦胧。

艺术手法
此词以「声」写愁:廿五声漏鼓、新雁旧蛩——每一声都是愁的催生。

「酒与梦俱醒」写出了最痛苦的清醒——酒不能醉、梦不能续,唯有清醒地面对愁苦。

「展红绡、犹有馀馨」以旧物的余香写人的不在——香在而人去,是最深沉的思念。

总体评价
此词以秋夜愁思为题材,写出了酒醒梦碎后的痛苦。

「病因愁做成」写出了愁的深重——愁到成病。末以「暗想芙蓉城下路,花可可、雾冥冥」收束——花雾迷离中是仙境之路,也是逃愁之路。全词格调凄清而愁思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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