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眚

宋 · 周密

译文

多缘因暑毒

多半是因为暑热之毒所致

或谓是肝虚

也有人说是肝虚引起的

徼福黄连剂

求助于黄连药剂来祛病

羞明暗室居

畏光只能在暗室中居住

医云宜戒酒

医生说应该戒酒

儿劝莫看书

儿子劝我不要看书了

颇远纷华事

倒也远离了不少纷扰繁华之事

观心得自如

观照内心得到了自在从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眼疾(目眚)带来的生活困扰与由此获得的清静之趣。诗人以幽默的笔调写眼疾的种种不便——羞光避室、戒酒禁书,却又从「颇远纷华事,观心得自如」中找到了因病得闲的意外收获。

逐句解读
「多缘因暑毒」——多半是因为暑热之毒,写眼疾的起因。

「或谓是肝虚」——也有人说是肝虚所致,写医者的不同诊断。

「徼福黄连剂」——求助于黄连药剂来祈福除疾,写以苦药治眼疾。

「羞明暗室居」——畏光只能在暗室中居住,写眼疾的症状——羞明畏光。

「医云宜戒酒」——医生说应该戒酒,写医嘱的限制。

「儿劝莫看书」——儿子劝不要看书,写家人的关心与另一重限制。

「颇远纷华事」——倒也远离了不少纷扰繁华之事,写因病得闲的意外之获。

「观心得自如」——观照内心得到了自在从容,写眼疾反而促成了内心的宁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眼疾,在困苦中发现意外之获。前六句写眼疾的种种不便:暑毒肝虚(病因)、黄连剂(苦药)、暗室居(避光)、戒酒禁书(限制),层层叠加的苦楚在末二句突然翻转——「颇远纷华事,观心得自如」,因病远离了纷扰,反而获得了内心的自由。这种以苦为乐的翻转,是宋人特有的达观态度。全诗语言浅近如日常对话,却在不经意间完成了从困扰到超脱的心理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小事入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眼疾的苦与乐。全诗前六句写苦,后二句写乐,以苦衬乐,以病悟道,体现了宋人从日常琐事中提炼哲理的能力。语言质朴无华而意趣盎然,「颇远纷华事,观心得自如」两句尤其通透,写出了因病得闲的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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