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次韵二首 其一

宋 · 周密

译文

帘外残灯照夜愁

帘外的残灯照着夜间的愁绪

秭归啼梦五更头

子规在五更时分啼破了梦

卷春一夜东风紧

一夜东风猛烈卷走了春光

倒约飞花入小楼

反倒约了飞花飘入小楼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春夜的愁绪。诗人以帘外残灯、子规啼梦起笔,以东风紧、飞花入楼的动态收束,写出了暮春之夜的残灯如豆、子规哀啼、落花入楼的孤寂场景。

逐句解读
「帘外残灯照夜愁」——帘外的残灯照着夜间的愁绪,写灯已残而愁未眠。

「秭归啼梦五更头」——子规在五更时分啼破了梦,「秭归」即子规鸟,其声如「不如归去」,写梦被啼醒。

「卷春一夜东风紧」——一夜东风猛烈卷走了春光,写暮春的风将花吹尽。

「倒约飞花入小楼」——反倒约了飞花飘入小楼,写落花随风入楼——花被东风驱赶,无处可去,只能入楼躲避。

艺术手法
此诗以「倒约」二字最妙:东风本应是驱赶飞花的,诗人却说「倒约」飞花入楼——仿佛东风与飞花有约,将花送入楼中。

「倒约」是一种反常的拟人,将无意识的自然现象写得仿佛有情有意。全诗从静(残灯照夜愁)到声(子规啼梦)到动(东风紧、飞花入楼),层层推进。

「卷春」一词也极巧:东风不只是吹花,是在卷走整个春天。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春夜愁为题材,以残灯、子规、东风、飞花四个意象写出了暮春的伤感。

「倒约飞花入小楼」的拟人手法极富新意,将东风驱花的自然现象写成了一种有情的邀约,在伤感中增添了一丝温暖。全诗短小精致,格调清丽而情感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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