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仙

宋 · 周密

译文

有美人兮山之阳,步秋翠兮搴孤芳

有美人在山的南面踏着秋日的翠色采摘孤芳

姿绰约兮莹冰霜,珮珊珊兮摇明珰

姿态绰约如冰霜般晶莹佩饰珊珊作响摇动着明亮的耳珰

婉相顾兮袂载扬,闻语笑兮春风香

婉转相视衣袂飞扬听到笑语如春风般芳香

口授余兮长生方,将俾尔兮寿而康

口头传授我长生之方将使你长寿而康健

黄鹄舞兮白云翔,殷空半兮鸣琳琅

黄鹄起舞白云飞翔殷殷空际半空中鸣响琳琅之声

隔一水兮遥相望,欲往从之兮无津梁

隔着一水遥遥相望想要追随前去却无渡口桥梁

天风吹发兮毛骨凉,万籁发兮响笙篁

天风吹发毛骨生凉万籁齐响如笙篁之乐

恍身世兮俱相忘,惊梦幻兮意自伤

恍惚间身世俱忘惊觉是梦幻内心自伤

觉山川兮阻且长,感游子兮思故乡

醒来后山川阻隔且漫长感慨游子思念故乡

白露滴兮月在床,五湖秋晚兮木叶黄

白露滴落月光照在床上五湖秋晚树叶黄了

兰可佩兮荷可裳,仰天一笑兮歌沧浪

兰可以佩带荷可以作衣裳仰天一笑唱起沧浪之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梦仙。以楚辞体的形式描写与仙人的邂逅——美人步秋翠搴孤芳、口授长生方、黄鹄舞白云翔,但终因一水之隔无法追随。梦醒后山川阻长、游子思乡,以兰佩荷裳、沧浪之歌作结,写出梦与现实的巨大落差。

逐句解读
「有美人兮山之阳」——有美人在山的南面。

「步秋翠兮搴孤芳」——踏着秋日的翠色采摘孤芳。

「姿绰约兮莹冰霜」——姿态绰约如冰霜般晶莹。

「珮珊珊兮摇明珰」——佩饰珊珊作响摇动着明亮的耳珰。

「婉相顾兮袂载扬」——婉转相视衣袂飞扬。

「闻语笑兮春风香」——听到笑语如春风般芳香。

「口授余兮长生方」——口头传授我长生之方。

「将俾尔兮寿而康」——将使你长寿而康健。

「黄鹄舞兮白云翔」——黄鹄起舞白云飞翔。

「殷空半兮鸣琳琅」——殷殷空际半空中鸣响琳琅之声。

「隔一水兮遥相望」——隔着一水遥遥相望。

「欲往从之兮无津梁」——想要追随前去却无渡口桥梁。

「天风吹发兮毛骨凉」——天风吹发毛骨生凉。

「万籁发兮响笙篁」——万籁齐响如笙篁之乐。

「恍身世兮俱相忘」——恍惚间身世俱忘。

「惊梦幻兮意自伤」——惊觉是梦幻内心自伤。

「觉山川兮阻且长」——醒来后山川阻隔且漫长。

「感游子兮思故乡」——感慨游子思念故乡。

「白露滴兮月在床」——白露滴落月光照在床上。

「五湖秋晚兮木叶黄」——五湖秋晚树叶黄了。

「兰可佩兮荷可裳」——兰可以佩带荷可以作衣裳。

「仰天一笑兮歌沧浪」——仰天一笑唱起沧浪之歌。

艺术手法
此诗以楚辞体写梦仙。前半写仙界之美——美人、长生、黄鹄、琳琅;后半写梦醒之痛——山川阻长、游子思乡。

「隔一水兮遥相望,欲往从之兮无津梁」是梦与醒的转折——一水之隔象征仙与人的永隔。

「兰可佩兮荷可裳,仰天一笑兮歌沧浪」以屈原式的结尾写最终的抉择——虽然不能成仙,但可以保持高洁的品格。

总体评价
此诗写梦仙。

「隔一水兮遥相望,欲往从之兮无津梁」是全诗的关键——仙凡之隔不过一水,却永远无法跨越。

「兰可佩兮荷可裳,仰天一笑兮歌沧浪」是全诗的升华——以屈原式的坚贞回应仙界的诱惑。全诗以楚辞体写梦境与现实,想象奇丽,感慨深沉,是周密诗中最具楚辞风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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