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觉

宋 · 周密

译文

梦觉花阴过数砖

梦醒时分花影已移过几块砖的位置

一庭轻雨湿湘帘

满庭细雨打湿了竹帘

碧桃蜚尽鹂黄老

碧桃花已飘落殆尽,黄鹂也已老去

万树青阴属杜鹃

万千绿阴如今归杜鹃鸟管辖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末梦醒后的怅惘之情。诗人在花阴下小睡,醒来时轻雨湿帘,碧桃花已谢尽,黄鹂老去,杜鹃接管了万树绿阴。全诗以春光流逝的意象写梦醒后的失落,暗含对韶华易逝的感慨。

逐句解读
「梦觉花阴过数砖」——从梦中醒来,花影已经移过了几块砖的位置,以花影移动暗示时间流逝,写午睡之久。

「一庭轻雨湿湘帘」——满庭细雨打湿了竹帘,写醒后所见之景,轻雨增添了几分慵懒与惆怅。

「碧桃蜚尽鹂黄老」——碧桃花已经飘落殆尽,黄鹂也已老去,「蜚」通「飞」,指花瓣飞散;

「鹂黄老」写春鸟的衰退。

「万树青阴属杜鹃」——万千树木的绿阴如今归杜鹃所有了,以杜鹃取代碧桃、黄鹂,标志暮春已至、初夏将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推移为核心结构:首句「花阴过数砖」写时间的流逝,末二句以花谢鸟老的更替写季节的转换。碧桃→杜鹃的意象替换,不是简单的景物描写,而是以鸟鸣花谢的更替象征春光的不可挽留。全诗从梦醒写起,以梦与醒的落差暗示美好事物的短暂——梦中不知春去,醒来已是绿阴如盖,怅惘之情尽在不言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巧的暮春感怀之作,以梦醒为切入点,通过花影、轻雨、碧桃、黄鹂、杜鹃等意象的推移,写出春光流逝的无情与梦醒后的怅惘。全诗无一处直抒愁绪,但「蜚尽」「老」「属」等字暗含感慨,以景物更替传达季节感伤,含蓄而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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