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言二首 其二

宋 · 周密

译文

蕉鹿梦疑非梦,木雁材与不材。

蕉叶下的鹿分不清是梦还是真,木与雁的哲理在于有用与无用之间。

与其封一万户,何如饮三百杯。

与其受封万户侯,不如畅饮三百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六言诗第二首,以蕉鹿梦与木雁材两个典故探讨人生的虚妄与得失,末以封万户侯不如饮三百杯的旷达收束,表达了对功名利禄的超脱。

逐句解读
「蕉鹿梦疑非梦」——蕉叶覆鹿的故事似梦又疑非梦,化用《列子》蕉鹿之梦的典故——得鹿以为是梦,失鹿又以为非梦,写人生的得失恍惚难辨。

「木雁材与不材」——木与雁的故事说有材与无材各有祸福,化用《庄子》山木与雁的寓言——山木以不材免伐,雁以不材被杀,有材无材各有利弊,写人生选择的悖论。

「与其封一万户」——与其受封一万户的食邑,写功名利禄的极致。

「何如饮三百杯」——不如痛饮三百杯酒,以李白「会须一饮三百杯」之典写酒中自由的快乐,以饮酒之乐否定功名之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的并列与对比构建哲理:蕉鹿梦(得失虚妄)与木雁材(进退两难)两个典故构成人生困境的双重展示,末二句以「与其……何如……」的选择句式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抛弃功名,归饮酒中。六言体的简洁节奏使哲理的表达更加凝练有力。全诗从哲理思辨(蕉鹿、木雁)到人生选择(封侯vs饮酒),从思到行,从理到情,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六言体写人生哲理,用典精当而态度鲜明。蕉鹿梦与木雁材两个典故分别揭示了得失的虚妄与进退的悖论,末以饮酒之乐否定功名之欲,干脆利落。六言体的紧凑节奏使全诗如格言般精炼,读之令人警醒又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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