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宋 · 周密
译文
闭门吟苦雨,谁识子桑愁。
闭门苦吟着连绵的阴雨,谁能理解子桑的忧愁。
石破杞天漏,瓢翻后土浮。
如同杞国天破大雨倾泻,瓢盆翻覆大地一片汪洋。
卷茅惊客梦,恤纬动嫠忧。
风雨卷走茅草惊醒旅人的梦,织妇忧虑纬线触动寡妇的哀愁。
自此开新霁,犹堪望有秋。
从此天气放晴重现阳光,还堪期望秋天的收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苦雨的困扰与期盼。诗人以闭门吟苦雨、子桑愁写苦雨的悲伤,以石破天漏、瓢翻地浮写雨的灾害,以卷茅惊客梦、恤纬动嫠忧写雨的影响,末以开新霁、望有秋写苦雨后的希望。
逐句解读
「闭门吟苦雨」——闭门吟咏苦雨,写雨的持久——闭门不出。
「谁识子桑愁」——谁理解子桑的忧愁,以庄子子桑贫困之忧之典写苦雨中的忧愁——不为人知。
「石破杞天漏」——石破天惊杞国天漏了,以杞人忧天之典写雨之大——天漏了。
「瓢翻后土浮」——瓢翻后土大地浮动,写雨的灾害——大地如浮在水上。
「卷茅惊客梦」——风吹卷茅草惊醒了客中梦,以杜甫「卷我屋上三重茅」之典写雨对人的影响。
「恤纬动嫠忧」——忧恤纬线牵动了寡妇的忧虑,以「嫠纬之忧」(寡妇忧纬线不够织布)写国事的忧虑——以小事喻大事。
「自此开新霁」——从此开启了新的晴朗,写苦雨将止。
「犹堪望有秋」——还可以期望秋天的丰收,写苦雨后的希望——虽经苦雨仍有望丰收。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多典写苦雨的层次:子桑愁(个人之忧)→杞天漏(天地之灾)→卷茅惊梦(居所之害)→恤纬嫠忧(国事之虑)——从个人到天地到居所到国事,层层扩大。
「石破杞天漏,瓢翻后土浮」一联最富想象力:天漏了(雨从天降),地浮了(水漫大地)——将苦雨的灾害以夸张的手法写得如末日般恐怖。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雨为题,写出了雨灾的恐怖与灾后的希望。
「石破杞天漏,瓢翻后土浮」以极富想象力的夸张写出了雨的灾害。末以「自此开新霁,犹堪望有秋」收束——苦雨终将过去,丰收仍可期待。全诗格调沉重而不绝望,在灾害中保持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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