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
宋 · 周密
译文
转头还九日
转眼又到了重阳节
风雨阻登临
风雨阻止了登高远眺
绿酒自醒醉
绿酒自能使人从醉中醒或醒中醉
黄花无古今
菊花不分古今都是一样开放
凄凉三径意
凄凉的陶渊明三径隐居之思
感慨百年心
感慨百年人生的深沉心绪
唤醒斜川梦
唤醒了斜川之游的隐逸之梦
持杯且一吟
端起酒杯暂且吟咏一番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阳节的感慨。诗人以风雨阻登临开篇,以绿酒自醒、黄花无古今的达观承接,再以三径意凄凉、百年心感慨转入深沉,末以唤醒斜川梦、持杯一吟收束。
逐句解读
「转头还九日」——转眼又到了重阳(九日),写时光的快速流转。
「风雨阻登临」——风雨阻止了登高远眺,写重阳不遇晴天的遗憾。
「绿酒自醒醉」——绿酒自能使人从醉中醒或从醒中醉,写酒的双重功能——既可醉也可醒,看人的心境。
「黄花无古今」——菊花不分古今都是一样地开放,写菊花的永恒——不因人事更迭而改变。
「凄凉三径意」——凄凉的陶渊明三径之思,以陶渊明三径就荒之典写隐居的萧条。
「感慨百年心」——感慨百年的人生心绪,写对人生短暂的深沉感慨。
「唤醒斜川梦」——唤醒了斜川之游的梦,以陶渊明斜川之游之典写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持杯且一吟」——端起酒杯暂且吟咏一番,写以酒与诗消解忧愁的达观。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重阳登高不成而引发多层次感慨。
「绿酒自醒醉,黄花无古今」一联最具理趣:酒可醉可醒在人心不在酒,菊不分古今在自然不在人——人世的醒醉古今在自然面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凄凉三径意,感慨百年心」转入人事的深沉感慨,与黄花的无古今形成对比——花是永恒的,人生是短暂的。末句「持杯且一吟」以「且」字收束,是一种暂且如此的达观态度——不能登高便饮酒吟诗,不追求彻底的超脱,只求暂时的安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节为题材,写出了节日不得登高的遗憾与由此引发的深层人生感慨。全诗从时令(九日)到天气(风雨)到自然(绿酒黄花)到人生(三径百年)到抉择(持杯一吟),层次分明。尤其中二联「绿酒自醒醉,黄花无古今;凄凉三径意,感慨百年心」,从自然的永恒到人生的短暂,对比深刻,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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