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牟德范九江幕府
宋 · 周密
译文
怀人渺渺隔风涛,湓浦炉峰梦寐劳。
怀念远方的人隔着茫茫风涛,湓浦和炉峰在梦寐中徒增辛劳。
雄堞拂云屯万灶,空江锁月宿千艘。
雄伟的城堞直拂云霄驻扎着万家灶火,空寂的江面锁住月光停泊着千艘船只。
临流击楫宾朋盛,草檄飞书笔墨豪。
临江击楫宾朋满座,起草檄文飞传书信笔墨豪放。
枫叶荻花秋正好,琵琶休听鬰轮袍。
枫叶荻花秋景正好,不要去听琵琶弹奏的郁轮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寄友人牟德范于九江幕府。诗人以风涛渺渺、湓浦炉峰写九江的地理与友人的所在,以雄堞万灶、空江千艘写九江的军事气象,以击楫宾朋、草檄飞书写幕府的豪情,末以枫叶荻花、琵琶休听写九江的文学传统与劝慰。
逐句解读
「怀人渺渺隔风涛」——怀念的人渺渺地隔着风浪,写友人的遥远——风涛阻隔。
「湓浦炉峰梦寐劳」——湓浦与炉峰在梦寐中也劳神思念,以白居易《琵琶行》湓浦与庐山香炉峰之典写九江的文学地理。
「雄堞拂云屯万灶」——雄伟的城堞拂云驻扎着万灶军营,写九江的军事气象——城高军多。
「空江锁月宿千艘」——空旷的江面上锁住月光停泊千艘战船,写九江的水军——千船夜泊。
「临流击楫宾朋盛」——临流击楫宾朋盛多,以祖逖中流击楫之典写幕府的壮志——宾朋如云,壮志凌云。
「草檄飞书笔墨豪」——起草檄文飞传书信笔墨豪放,写幕府的文书工作——才思如涌。
「枫叶荻花秋正好」——枫叶荻花秋色正好,化用白居易「枫叶荻花秋瑟瑟」之典写九江的秋景。
「琵琶休听鬰轮袍」——琵琶声不要听了免得像王维郁轮袍般忧愁,以王维郁轮袍之典写劝慰——不要被音乐触动愁肠。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九江的军事与文学双重传统写寄友之意:湓浦炉峰(白居易的文学传统)、枫叶荻花(白居易的诗歌意象)是文学的九江;雄堞万灶、空江千艘、击楫草檄是军事的九江。
「枫叶荻花秋正好,琵琶休听鬰轮袍」化用白居易《琵琶行》而反其意:白居易听琵琶而落泪,周密劝友人不要听琵琶——以免触动愁肠。这种反用典故的手法比正用更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友人幕府为题,以九江的军事与文学双重传统写寄友之意。
「雄堞拂云屯万灶,空江锁月宿千艘」写出了九江的军事气象,雄壮而壮美。
「琵琶休听鬰轮袍」的反用典故极妙——不听琵琶便不落泪,但劝不听恰恰说明听了一定会落泪。全诗格调壮美而情意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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