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四首 其一

宋 · 周密

译文

至人斥八极,独与造物游。

至人驰骋于八极之外,独自与造物者同游。

大道无端倪,讵可以力求。

大道没有边际端倪,怎能靠人力去强求。

鹏抟翅垂天,不作醯鸡谋。

大鹏展翅盘旋垂天之云,不做醯鸡那般的算计。

清啸发林麓,月落千山幽。

清越的长啸从林间发出,月落之后千山更加幽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古意,以庄子思想为内核。至人斥八极独与造物游、大道无端倪不可力求、鹏抟垂天不作醯鸡谋、清啸林麓月落千山幽,写出了超然物外、与天地精神往来的理想人格。

逐句解读
「至人斥八极,独与造物游」——至人驰骋于八极之外,独自与造物者同游。

「至人」是庄子理想中的人格,「斥八极」写出其不受空间限制。

「大道无端倪,讵可以力求」——大道没有端倪,怎么可以靠努力来求。「讵」是反问——道不可力求,只能心悟。

「鹏抟翅垂天,不作醯鸡谋」——大鹏展翅垂天之云,不做醯鸡(醋缸中的小虫)那样的谋划。

「醯鸡」出自《庄子》,比喻见识浅陋之人。

「清啸发林麓,月落千山幽」——在林麓间发出清啸,月落之后千山幽静。清啸是与天地相通的方式,千山之幽是与造物同游的境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小对比为核心。鹏与醯鸡是极端的大小对比——鹏翅垂天而醯鸡困于醋缸。至人选择了大鹏的道路——不与醯鸡为伍而与造物同游。

「清啸发林麓,月落千山幽」以声写静——啸声过后是千山的幽静,是「独与造物游」的境界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写古意中的超然之志。

「鹏抟翅垂天,不作醯鸡谋」是全诗的警句——大鹏与醯鸡的对比写出了两种人生的选择。末句「月落千山幽」以千山之幽写至人之孤独,孤独而自在,是与造物同游的必然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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