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日野步

宋 · 周密

译文

过了梅花第一风

吹过梅花的第一阵风已经过去

东臯南陌渐融融

东边的水田南边的小路渐渐暖融融的

柔桑弱柳俱青眼

柔嫩的桑树和细弱的柳树都睁开了青眼

看见春归阿堵中

可以看到春天回到了这眼前的世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谷日(正月初八)野外漫步所见春归之景。诗人以梅花第一风过后东风渐暖、柔桑弱柳俱青的景象,写春归已至——春光不在别处,就在眼前的「阿堵」之中。

逐句解读
「过了梅花第一风」——过了梅花的第一番花信风,写初春时节花信风的推移。

「东臯南陌渐融融」——东皋与南陌间渐渐暖融融了,写春暖的逐渐蔓延。

「柔桑弱柳俱青眼」——柔嫩的桑树与弱柳都睁开了青色的眼睛,以拟人手法写桑柳新芽如青眼初睁。

「看见春归阿堵中」——看见春天归来就在这眼前的事物之中,「阿堵」本为六朝口语「这个」,写春归不在远处,就在眼前可见的桑柳之间。

艺术手法
此诗以「青眼」的拟人手法最为精妙:桑柳新芽如青眼初睁,既是自然现象的生动描写,又暗含阮籍青白眼之意——桑柳对春天睁的是青眼(欢迎),对冬天睁的是白眼(厌恶)。

「阿堵中」三字是全诗的关键:春归不在遥远处,不在想象中,就在眼前可见的一桑一柳之间。这种将宏大的季节感缩小到眼前具体事物的手法,是宋诗从日常中发现诗意的典型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谷日野步为题材,写出春归就在眼前的感悟。全诗语言明快,意象清新,「柔桑弱柳俱青眼」的拟人手法极为生动,末以「阿堵中」的口语入诗,将宏大的春归之感落实为眼前的具体感知,既有趣味又有哲理,是周密春日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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