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

宋 · 周密

译文

碑断苔荒土半穿,老狐号冷穴空垣。

墓碑断裂苔藓荒芜,泥土已被侵蚀大半;老狐狸在寒冷中哀号,洞穴穿入空荡的墙垣。

珠襦玉碗谁携去,翁仲相看不敢言。

珠襦玉碗不知被谁携走,石人翁仲面面相觑却不敢言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古墓的荒凉。诗人以碑断苔荒、土半穿写墓碑的残破,以老狐号冷、穴空垣写墓室的空虚,以珠襦玉碗谁携去写随葬品的被盗,末以翁仲相看不敢言写石像的无言——翁仲虽在却不敢言说。

逐句解读
「碑断苔荒土半穿」——碑断了苔藓荒芜泥土半穿,写墓碑的残破——断碑、荒苔、穿土。

「老狐号冷穴空垣」——老狐在冷穴中号叫空留断垣,写墓室的空虚——狐据墓穴,垣断室空。

「珠襦玉碗谁携去」——珠襦玉碗被谁携走了呢?写随葬品的被盗——珍贵的殉葬品已被盗走。

「翁仲相看不敢言」——翁仲(墓前石像)相对而看不敢说话,写石像的无言——石像虽在而无人诉说。

艺术手法
此诗以「谁携去」与「不敢言」写古墓的悲惨:珠襦玉碗被谁携去——殉葬品被盗,翁仲相看不敢言——石像无言以对。

「不敢言」三字极妙:翁仲不是不能言,而是不敢言——仿佛知道盗墓者的身份而不敢揭发,这种拟人手法暗示了盗墓与权贵的关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墓为题,写出了墓葬的荒凉与被盗的悲惨。

「翁仲相看不敢言」一句最为含蓄——不敢言比不能言更有深意,暗示了权力对历史的掩盖。全诗短小而讽刺辛辣,格调凄凉而批判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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