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

宋 · 周密

译文

嫩柳拖春眼眼愁,怨春人立柳边楼。

嫩柳拖曳着春色,望眼处处皆是愁绪;怨恨春光的人伫立在柳边的楼头。

芳心已被流鶑说,手撚花枝暗点头。

少女的心事已被流莺说破,手拈花枝默默地点了点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闺女子的幽怨之情。嫩柳如丝勾起愁绪,闺中人独立楼头,心事被流莺窥破,只能暗自点头承认。全诗以春景写闺愁,含蓄蕴藉,深得唐人闺怨诗的精髓。

逐句解读
「嫩柳拖春眼眼愁」——嫩柳拖曳着春色,每一眼望去都是愁,「眼眼」极写愁之无处不在,柳枝低垂如愁眉不展。

「怨春人立柳边楼」——怨恨春光的人站在柳树边的楼上,点明诗中主人公的身份——春闺怨女。

「芳心已被流鶑说」——芳心密事已经被流莺说破了,以莺啼比拟诉说心事,想象奇特。

「手撚花枝暗点头」——手中拈着花枝,不由自主地暗暗点头,承认了莺鸟所言不虚,写少女心事被窥破后的娇羞情态。

艺术手法
此诗最妙在「流鶑说」的拟人手法:莺鸟啼鸣本是无心,闺中人却觉得它在诉说自己心事,这种移情使自然与人事打通。末句「暗点头」的动作描写极为传神,将少女心事被窥破时那种又羞又认的心理状态刻画入微。全诗无一「怨」字(除「怨春人」外),却处处含怨:柳拖春是怨,独立楼是怨,流莺说是怨,暗点头更是怨之无可奈何。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致的闺怨小诗,以极短的篇幅写尽了春闺少女的心事。全诗巧用拟人与细节描写,流莺说破心事的构思新颖别致,「暗点头」三个字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人物的心理活动化为可见的动作,含蓄而生动,深得闺怨诗欲说还休的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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