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孤山有感二首 其一

宋 · 周密

译文

茗碗清分六一泉

茶碗中清清分出六一泉水

暗香曾赋月娟娟

曾赋咏暗香月色娟娟

别来短鬓如梅白

分别以来短鬓已如梅花般白

闲却东风十五年

白白闲过了十五年的春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游孤山的感慨。诗人以六一泉的茗碗清分、月娟娟的暗香旧赋起笔,以别来短鬓如梅白的岁月痕迹承接,末以闲却东风十五年的虚度收束——十五年春风白白闲过。

逐句解读
「茗碗清分六一泉」——茶碗中清清分出六一泉的水,以欧阳修(六一居士)之泉写孤山的文雅传统。

「暗香曾赋月娟娟」——曾赋咏暗香月色娟娟,以林逋「暗香浮动月黄昏」之典写孤山的梅花传统。

「别来短鬓如梅白」——分别以来短鬓已如梅花般白了,写岁月的流逝——白发如梅白,巧妙地将梅花的颜色与头发的颜色合一。

「闲却东风十五年」——闲却了十五年的东风,写十五年来的虚度——东风年年吹来,却白白闲过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闲」字为核心:闲却东风十五年——东风本应催花催人奋进,却白白闲过了。全诗以时间的计量为线索:六一泉、暗香(过去的文雅传统)→别来短鬓(现在的衰老)→十五年(流逝的时间)。

「短鬓如梅白」极妙:鬓白如梅,既是写实的颜色描写(白发如白梅),也是隐喻的品格比附(白梅的清高与白发的不屈),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游孤山为契机,写十五年虚度的感慨。全诗以六一泉、暗香两个孤山传统意象起笔,以「短鬓如梅白」的双关承接,末以「闲却东风十五年」的计量收束,将十五年的光阴浓缩为一个「闲」字,感慨深沉而语言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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