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民谣 造海船
宋 · 周麟之
译文
造海船,海旁朴斲雷殷山。
建造海船啊,海边砍伐木头的声音如雷鸣般震动山岳。
大船辟舰容万斛,小船飞鹘何翩翩。
大船巨舰可容纳万斛之重,小船如飞鹘般何等轻捷。
传闻潞县燕京北,木柹翻空浪头白。
听说在燕京以北的潞县,木屑翻飞在空中,浪头泛白。
近年升作北通州,谓是背吭宜控扼。
近年升格为北通州,说是地处要冲适宜控扼。
坐令斩木千山童,民间十室八九空。
致使砍伐树木让千山变为秃山,民间十户人家八九户都空了。
老者驾车辇输去,壮者腰斧从鸠工。
老年人赶着车运送木材,壮年人腰别斧头跟从做工。
自期鼓檝沧溟隘,他时取道胶西寨。
自己预期在苍茫大海上划桨前行,将来取道胶西寨。
樯愿相风风北来,飞航信宿趋吴会。
桅杆上希望风向标指引北风到来,飞航两夜便直趋吴会。
谁为此计狂且愚,南北土性天渊殊。
谁定出这个计策既狂妄又愚蠢,南北的风土习性有天壤之别。
北人鞍马是长技,南人涛濑如坦涂。
北方人骑马是特长,南方人驾驭波涛如同走平地。
果尔疑非万全策,驱民忍作鱼龙食。
果然如此恐怕不是万全之策,驱赶百姓忍心让他们去做鱼龙的食物。
任渠转海入江来,自有周郎当赤壁。
任凭他们转海入江而来,自有周郎在赤壁迎战。
赏析
题解
此为中原民谣《造海船》,以金人强征民力造海船为题材,写百姓因造船而十室九空的苦难,批评金人南侵的海上战略之愚蠢,末以自有周郎当赤壁的自信收束。
逐句解读
「造海船,海旁朴斲雷殷山」写造海船,海边伐木声如雷震山岳。
「大船辟舰容万斛」大船巨舰容万斛之量,「小船飞鹘何翩翩」小船如飞鹘翩翩而行。
「传闻潞县燕京北」传闻潞县在燕京之北,「木柹翻空浪头白」木屑翻飞于空浪头泛白。
「近年升作北通州」近年升格为北通州,「谓是背吭宜控扼」说是背靠要吭宜于控扼。
「坐令斩木千山童」坐令斩木千山变秃,「民间十室八九空」民间十室八九空虚。
「老者驾车辇输去」老者驾车辇运输去,「壮者腰斧从鸠工」壮者腰别斧头跟从做工。
「自期鼓檝沧溟隘」自期鼓楫穿越沧溟狭隘,「他时取道胶西寨」他时取道胶西寨。
「樯愿相风风北来」桅杆愿借相风之风北来,「飞航信宿趋吴会」飞航两夜便趋吴会。
「谁为此计狂且愚」谁为此计狂妄且愚蠢,「南北土性天渊殊」南北土性天渊之别。
「北人鞍马是长技」北人鞍马是长技,「南人涛濑如坦涂」南人波涛如履坦途。
「果尔疑非万全策」果真如此疑非万全之策,「驱民忍作鱼龙食」驱使百姓忍心让他们作鱼龙之食。
「任渠转海入江来」任凭他们转海入江而来,「自有周郎当赤壁」自有周郎赤壁之谋抵挡。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造船的苦难与海战的虚妄为双重批判。前半写造船之苦:千山童、十室空、老者输、壮者工,细节触目。后半以「南北土性天渊殊」的判断批评金人海战战略的愚蠢,以周瑜赤壁之战的历史预演宣告金人必败。
「自有周郎当赤壁」以典故收束,既是对历史经验的借鉴也是对胜利的自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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