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民谣 金台砚

宋 · 周麟之

译文

金台砚,旧日老张闻㝢县。

金台砚,往日老张名闻天下。

金华仙伯一品题,名高万石罗文传。

金华仙伯品评鉴识,名声高过万石罗文的传说。

南辕回次白沟河,搴裳欲渡尘没靴。

南行车驾回程驻次白沟河,提起衣裳想要渡河尘土没过了靴子。

向此画见限华裔,今乃接畛皆夷歌。

从前在此画疆分明华夷界限,如今相连的田野上都是异族的歌声。

忽见御庄云蓊鬰,千章乔木参天碧。

忽然看见御庄上云气蓊郁,千株乔木参天碧绿。

始知佳气似舂陵,更喜眼前多旧物。

才知此地的佳气如同舂陵,更喜眼前多是旧时风物。

伴行蕃使言侏离,髯奴鐻耳乃有知。

同行的蕃使说着难懂的语言,长须的胡奴戴着耳环却颇知礼。

叩辕敛袂出双璧,不待驲人来致辞。

叩拜车辕收起衣袖呈上双璧,不等待驿使来传达言辞。

自言所献非荆璞,仅比澄泥与铜雀。

自称所献的并非荆山璞玉,只比得上澄泥砚和铜雀砚。

雅称挥毫白玉堂,夜扫黄麻追灏噩。

雅致地适合在白玉堂挥毫书写,夜间草拟黄麻诏书追摹古奥的文章。

人皆谓彼勤且诚,盍探露团分宝馨。

人们都说他勤勉而且诚恳,何不探寻那露团中分享的宝物馨香。

归家请办千斛墨,异时拟勒燕山铭。

归家后请备办千斛墨汁,他日打算铭刻燕然山的纪功铭文。

赏析

题解
此为中原民谣《金台砚》,以南使北渡白沟河时获赠金台砚为题材,写华裔之限已成往事、御庄佳气如舂陵的感慨,末以归家办墨勒燕山铭的壮志收束。

逐句解读
「金台砚,旧日老张闻㝢县」写金台砚,旧日老张闻名于宇县。

「金华仙伯一品题」金华仙伯品题一等,「名高万石罗文传」名高于万石罗文之传。

「南辕回次白沟河」南辕回次白沟河,「搴裳欲渡尘没靴」搴裳欲渡尘没靴中——白沟河是宋金边界。

「向此画见限华裔」向来此间画见华裔之限,「今乃接畛皆夷歌」如今接畛之地皆是夷歌。

「忽见御庄云蓊鬰」忽见御庄云气蓊郁,「千章乔木参天碧」千章乔木参天碧绿。

「始知佳气似舂陵」始知佳气如同舂陵——用刘秀舂陵佳气之典写复兴之兆,「更喜眼前多旧物」更喜眼前多旧时之物。

「伴行蕃使言侏离」伴行蕃使言语侏离难辨,「髯奴鐻耳乃有知」髯奴耳带铜环竟有见识。

「叩辕敛袂出双璧」叩车辕敛袖出双璧,「不待驲人来致辞」不等驿人来致辞。

「自言所献非荆璞」自称所献并非荆山之璞,「仅比澄泥与铜雀」仅比澄泥与铜雀之砚。

「雅称挥毫白玉堂」雅称在白玉堂挥毫,「夜扫黄麻追灏噩」夜间草拟黄麻诏书追攀灏噩之文。

「人皆谓彼勤且诚」人都说他们勤勉且诚恳,「盍探露团分宝馨」何不探取露团分得宝馨。

「归家请办千斛墨」归家请办千斛之墨,「异时拟勒燕山铭」异时拟勒燕山之铭——用窦宪勒石燕然之典写北伐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砚为线索串联南北之见闻。

「向此画见限华裔,今乃接畛皆夷歌」以华裔之限的消弭写中原沦陷之痛。

「御庄云蓊鬰」与「舂陵佳气」的典故呼应,暗示赵宋复兴之兆。结句「异时拟勒燕山铭」以窦宪燕然勒石之典写北伐决心,砚与铭的文房意象将文事与武事统一。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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