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民谣 金澜酒

宋 · 周麟之

译文

金澜酒,皓月委波光入酒

金澜酒啊,皎洁的月光洒落波光映入酒中

冰壶避暑压琼艘,火炕敌寒挥玉斗

用冰壶避暑胜过琼舟,在火炕上御寒挥动玉斗

追欢长是秉烛游,日高未放传杯手

追求欢娱总是秉烛夜游,日头高升仍不放下传杯的手

生平饮血狐兔场,酿糜为酒毡为裳

一生在狐兔出没的旷野饮血,酿糜为酒以毡为衣

犹存故事设茶食,金刚大镯胡麻香

仍存旧俗摆设茶食,金刚大镯般的点心和胡麻飘香

五辛盈柈雁粉黑,岂解玉食罗云浆

五辛菜摆满盘碟雁肉粉墨,哪里懂得玉食和云浆

南使来时北风冽,冰山峨峨千里雪

南方使节到来时北风凛冽,冰山巍峨千里白雪

休嗟虏酒不醉人,别有班觞下层阙

休叹虏地的酒不醉人,另有赐酒从殿上送下

或言此酒名金澜,金数欲尽天意阑

有人说此酒名为金澜,金朝运数将尽是天意已衰

醉魂未醒醆未覆,会看骨肉争相残

醉魂未醒酒杯未覆,将会看到骨肉互相残杀

一双宝榼云龙翥,明日辞朝倒壶去

一对宝瓶云龙飞舞,明日辞朝倒尽壶中酒而去

旨留余沥酹亡胡,帝乡自有蔷薇露

留下美酒的余沥祭奠亡胡,帝乡自有蔷薇露

赏析

题解
此为中原民谣《金澜酒》,以金朝宫廷中金澜酒为线索,写金人饮酒作乐的奢靡与南使北上所见冰天雪地的严寒,末以金数欲尽天意将阑、骨肉相残的预言收束,暗示金朝将亡。

逐句解读
「金澜酒,皓月委波光入酒」写金澜酒,皓月倾注波光入酒中。

「冰壶避暑压琼艘」冰壶避暑压过琼艘,「火炕敌寒挥玉斗」火炕敌寒挥动玉斗——金人的生活方式。

「追欢长是秉烛游」追欢长是秉烛夜游,「日高未放传杯手」日高仍未放下传杯之手——写沉湎酒乐。

「生平饮血狐兔场」平生在饮血狐兔之场,「酿糜为酒毡为裳」酿糜为酒以毡为裳——金人的游牧旧俗。

「犹存故事设茶食」仍存旧事设茶食之仪,「金刚大镯胡麻香」金刚大镯胡麻之香。

「五辛盈柈雁粉黑」五辛满盘雁粉发黑,「岂解玉食罗云浆」岂能理解玉食罗列云浆。

「南使来时北风冽」南使来时北风凛冽,「冰山峨峨千里雪」冰山峨峨千里飞雪。

「休嗟虏酒不醉人」休要嗟叹虏酒不醉人,「别有班觞下层阙」另有班觞从层阙降下。

「或言此酒名金澜」有人说此酒名叫金澜,「金数欲尽天意阑」金之数将尽天意将阑——暗示金朝将亡。

「醉魂未醒醆未覆」醉魂未醒杯盏未覆,「会看骨肉争相残」将看到骨肉争相残杀。

「一双宝榼云龙翥」一双宝榼云龙飞舞,「明日辞朝倒壶去」明日辞朝倒壶而去。

「旨留余沥酹亡胡」旨留余沥祭奠亡胡,「帝乡自有蔷薇露」帝乡自有蔷薇之露。

艺术手法
此诗以酒为线索串联金朝的生活与文化。

「金澜酒」既是实写金朝名酒也是「金数将尽」的隐喻。

「饮血狐兔场」与「冰壶避暑」「火炕敌寒」构成游牧旧俗与宫廷奢靡的对比,暗示金人已失尚武本色。

「金数欲尽天意阑」以数字谶语写天命转移,「骨肉争相残」预言金朝内乱,具有政治预言的性质。结句「帝乡自有蔷薇露」以汉家美酒对金澜酒,文化自信不言自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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