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民谣 渡浮桥
宋 · 周麟之
译文
渡浮桥,黄流喷薄翻云涛。
渡过浮桥,黄河之水喷薄翻涌如云涛。
骈头巨舰寸金纤,翼以巨木维虹腰。
并排的巨舰用寸金般的铁链相连,两侧翼以巨木维系如彩虹般的桥腰。
戍河老兵三太息,顾语行人泪沾臆。
驻守河边的老兵连声叹息,回头对行人诉说,泪水沾湿胸襟。
去年造桥民力殚,今年过桥车毂击。
去年建造此桥已耗尽民力,今年过桥的车辆拥挤得车轴相撞。
只愁屡坏费修营,追呼无时困征役。
只愁桥屡次损坏要耗费修缮之资,官府随时追呼征役使百姓困苦不堪。
前月南朝天使来,欲令践此夸雄哉。
上个月南朝的使臣到来,想让人踏上此桥来夸耀雄伟。
无何层冰蔽流下,三十六洪中夜摧。
没过多久层层浮冰顺流而下,三十六座洪桥半夜被冲毁。
当时白马津头渡,不下毡车上船去。
当时在白马津头渡河,毡车不必下船便可渡过。
今朝缓辔扬鞭回,笑踏长鲸指归路。
如今缓辔扬鞭而归,笑着踏过长鲸般的桥面指向归途。
但愿河伯常安流,斯桥不断千古浮。
只愿河伯让河水常年安流,此桥不断千古浮于河上。
他年过师枕席上,孰忧王旅行无舟。
他年大军渡河如行枕席之上,谁还担忧王师远行没有船只。
适见黎阳山下驿,驿垣破处龟趺出。
恰好看见黎阳山下的驿站,驿墙破处露出龟趺石座。
丰碑大字天成桥,犹是宣和时相笔。
丰碑上大字书写天成桥,还是宣和年间宰相的笔迹。
赏析
题解
此为中原民谣《渡浮桥》,以黄河浮桥为视角写金人修桥的民力之困与冰毁浮桥的天意之兆,末以宣和年间天成桥碑的遗迹暗示宋朝必将恢复中原。
逐句解读
「渡浮桥,黄流喷薄翻云涛」写渡浮桥,黄流喷薄翻卷云涛。
「骈头巨舰寸金纤」骈头巨舰以寸金纤索连接,「翼以巨木维虹腰」翼以巨木维系如虹之腰。
「戍河老兵三太息」戍守河防的老兵三声叹息,「顾语行人泪沾臆」回头对行人说话泪沾胸臆。
「去年造桥民力殚」去年造桥民力竭尽,「今年过桥车毂击」今年过桥车毂相击。
「只愁屡坏费修营」只愁屡次损坏耗费修缮,「追呼无时困征役」追呼役使无时不在困扰征役。
「前月南朝天使来」前月南朝天使到来,「欲令践此夸雄哉」欲令踏此桥夸耀雄壮。
「无何层冰蔽流下」不料层冰遮蔽水流而下,「三十六洪中夜摧」三十六座洪桥半夜摧毁。
「当时白马津头渡」当时白马津头渡口,「不下毡车上船去」不让毡车上船渡去。
「今朝缓辔扬鞭回」今朝缓辔扬鞭而回,「笑踏长鲸指归路」笑踏长鲸指引归路。
「但愿河伯常安流」但愿河伯常保安流,「斯桥不断千古浮」此桥不断千古浮架。
「他年过师枕席上」他年大军过河如枕席之上,「孰忧王旅行无舟」谁忧王师行进无舟船。
「适见黎阳山下驿」恰见黎阳山下驿站,「驿垣破处龟趺出」驿站垣墙破损处龟趺露出。
「丰碑大字天成桥」丰碑大字天成桥,「犹是宣和时相笔」仍是宣和年间宰相之笔。
艺术手法
此诗以浮桥的修与毁写人力的徒劳与天意的昭示。
「去年造桥民力殚」与「今年过桥车毂击」构成付出与使用的反差——百姓之苦与金人之乐。
「层冰蔽流下,三十六洪中夜摧」以浮桥被冰毁写天意不让金人渡河南侵。结句「丰碑大字天成桥,犹是宣和时相笔」以宣和年间的碑刻暗示此桥本属宋朝,是收复中原的物证。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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