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呈珉禅师

宋 · 周麟之

译文

我来何幸识支郎,百丈峰头宝月光。

我来此何其有幸认识禅师您,百丈峰头宝月的光辉照耀。

质薄自怜非燕颔,途穷谁信是龟肠。

资质浅薄自怜没有燕颔般贵相,穷途末路谁相信我忍饥挨饿如龟肠空空。

渐看鬓底千丝白,敢说眉间一点黄。

渐渐看见鬓角千丝白发,怎敢说眉间有一点黄光。

坐见锦溪秋水阔,不知何日理归艎。

坐看锦溪秋水浩渺宽阔,不知哪一天才能整理归舟回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呈珉禅师之作,以自嘲的口吻写自己才疏学浅、年华渐老,面对珉禅师的禅机只能望溪兴叹。全诗虽以「戏」为题,但自嘲中含真情,轻快中有深沉。

逐句解读
「我来何幸识支郎」言我来何其有幸认识支郎——用支遁之典称珉禅师。

「百丈峰头宝月光」写百丈峰头宝月之光——写禅寺之清幽。

「质薄自怜非燕颔」自怜资质薄弱非燕颔封侯之相,「途穷谁信是龟肠」途穷之时谁信是龟肠般的清贫——用典故自嘲。

「渐看鬓底千丝白」渐看鬓底千丝白发,「敢说眉间一点黄」岂敢说眉间一点黄光——不敢自诩有仙佛之相。

「坐见锦溪秋水阔」坐看锦溪秋水渐阔,「不知何日理归艎」不知何日才能理归舟——思归之情。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典故自嘲:「支郎」用支遁之典赞禅师,「燕颔」用班超之典自叹非封侯之相,「龟肠」用典故自叹清贫。

「质薄」与「途穷」形成个人条件与际遇的双重否定,自嘲之意深重。

「渐看鬓底千丝白,敢说眉间一点黄」以白与黄的色彩对比写老迈与不敢自诩,「敢说」的反诘语气尤为含蓄。结句「不知何日理归艎」以归舟之问收束,由戏而转认真,给全诗增添了思乡的底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题写真情,在自嘲的轻快语调中蕴含着对年华逝去和归乡无期的深沉感慨。全诗用典贴切,对偶工整,虽篇幅不长但情感层次丰富,是周麟之绝句中较有个性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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