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次米元章游焦山韵寄度上人

宋 · 周孚

译文

一别几晦朔,向𫄨今复裘。

一别不知过了多少日月,从穿细葛布到现在又穿皮裘。

相思未能往,四序忽已周。

相思却不能前往,四季忽然已经轮转一周。

缅惟君所庐,苍波绕孤洲。

遥想你居住的地方,苍茫的波涛环绕着孤洲。

枯筇支老病,尝得一再游。

以枯竹杖支撑着老病之身,曾经得以一再去游。

风轩纳飞鸟,烟涯辨归牛。

风中的轩窗接纳飞鸟,烟水边际辨认归来的牛。

旧游固在兹,惨惨增离忧。

旧日的游历确实在这里,凄惨地增加了离别的忧愁。

剧思脱尘累,去作十日留。

极想摆脱尘世的牵累,去那里停留十日。

枯桑号寒风,断岸维败舟。

枯桑在寒风中号叫,断岸上系着破败的船。

骑衡古有戒,谁复知我愁。

骑在衡木上古人有告诫,谁又知道我的忧愁。

遥瞻经行处,寒山卧苍虬。

遥望经行的地方,寒山如苍色的虬龙横卧。

惟子妙词章,出语鲠不柔。

只有你词章精妙,出语刚直而不柔弱。

向来昼澈辈,许子参其流。

向来昼澈这些人,允许你参与他们的流派。

江山固自佳,况复更凛秋。

江山自然是好的,何况又是凛冽的秋天。

玉唾叠箱籯,以暗未肯投。

精美的诗文叠满箱笼,因为暗昧不肯投赠。

不应结绿价,敢以燕石雠。

不应该以结绿的价值,敢以燕石来对换。

封题定何时,思子今白头。

封题寄赠究竟定在何时,想念你如今已白了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孚追次米元章(米芾)游焦山韵寄度上人之作。诗中抒写了久别思念、欲往而不能的苦闷,追忆焦山的山水风光与旧游之迹,并赞赏度上人的词章之妙,末以未寄之诗与白头之思作结。

逐句解读
「一别几晦朔」——一别不知过了多少日月。晦朔指农历每月的末一日与初一日。

「向𫄨今复裘」——从穿细葛布到现在又穿皮裘。指从夏到冬。

「相思未能往」——相思却不能前往。

「四序忽已周」——四季忽然已经轮转一周。

「缅惟君所庐」——遥想你居住的地方。

「苍波绕孤洲」——苍茫的波涛环绕着孤洲。

「枯筇支老病」——以枯竹杖支撑着老病之身。

「尝得一再游」——曾经得以一再去游。

「风轩纳飞鸟」——风中的轩窗接纳飞鸟。

「烟涯辨归牛」——烟水边际辨认归来的牛。

「旧游固在兹」——旧日的游历确实在这里。

「惨惨增离忧」——凄惨地增加了离别的忧愁。

「剧思脱尘累」——极想摆脱尘世的牵累。

「去作十日留」——去那里停留十日。

「枯桑号寒风」——枯桑在寒风中号叫。

「断岸维败舟」——断岸上系着破败的船。

「骑衡古有戒」——骑在衡木上古人有告诫。比喻危险。

「谁复知我愁」——谁又知道我的忧愁。

「遥瞻经行处」——遥望经行的地方。

「寒山卧苍虬」——寒山如苍色的虬龙横卧。

「惟子妙词章」——只有你词章精妙。

「出语鲠不柔」——出语刚直而不柔弱。

「向来昼澈辈」——向来昼澈这些人。昼澈指当时的名士。

「许子参其流」——允许你参与他们的流派。

「江山固自佳」——江山自然是好的。

「况复更凛秋」——何况又是凛冽的秋天。

「玉唾叠箱籯」——玉唾指精美的诗文,叠满箱笼。

「以暗未肯投」——因为暗昧不肯投赠。

「不应结绿价」——不应该以结绿的价值。结绿为美玉名。

「敢以燕石雠」——敢以燕石来对换。燕石为似玉的石头,比喻劣品。

「封题定何时」——封题寄赠究竟定在何时。

「思子今白头」——想念你如今已白了头。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次米芾韵为形式,以思念与追怀为情感内核。前半部分写相思与旧游——"向𫄨今复裘"以季节的转换写时间的流逝,"苍波绕孤洲"以孤洲被波涛环绕写焦山的孤绝,"风轩纳飞鸟,烟涯辨归牛"以飞鸟与归牛的动态,将焦山的山水风光写得生意盎然。中间部分写欲往而不能的苦闷——"枯桑号寒风,断岸维败舟"以枯桑与败舟的意象,将冬日的萧瑟与出行的困难具象化,"骑衡古有戒"以危险的比喻写前往的困难。后半部分转入对度上人词章的赞赏——"出语鲠不柔"写其诗风的刚直,"玉唾叠箱籯"与"以暗未肯投"写其佳作积藏而不肯轻易示人,"不应结绿价,敢以燕石雠"以美玉与燕石的对比,写度上人诗文的价值远非劣品可以交换,末以"封题定何时,思子今白头"的白头之思收束,将思念之情推至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思念与追怀为双线,"风轩纳飞鸟,烟涯辨归牛"一联以动态的笔触写焦山山水之美,"不应结绿价,敢以燕石雠"以美玉与燕石的比喻赞度上人词章之珍贵,末以白头之思收束,深沉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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