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环上人琴

宋 · 周孚

译文

幽弦窈眇方秋蝇

幽细的琴声微弱如同秋天的苍蝇嗡嗡

和音条鬯俄春鶑

和谐的乐音突然流畅如同春日黄莺鸣唱

断冰哀玉俱入耳

如断冰和哀玉的声音一同传入耳中

听尽清商听清征

听完了清商调又听清征调

浮云敛尽江月明

浮云收敛殆尽江上月光明亮

不意莫耳闻此声

没想到竟在这里听到了这样的琴声

夷中知白骨已朽

夷中和知白早已白骨朽坏

后来如师亦希有

后世像师父这样的人也十分稀有

但忧曲古世罕听

只是担忧曲调古朴世人罕能欣赏

那不少徇时人情

为何不稍微迁就一下时人的喜好呢

宁甘弦断挂壁角

宁可甘愿琴弦断裂挂在壁角

缠声鹿鸣渠不学

那些缠绵靡靡之音和鹿鸣之曲他不愿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听环上人琴之作。诗中写幽弦窈眇方秋蝇与和音条鬯俄春鶑的琴声变化,以断冰哀玉俱入耳写琴音的清越,以浮云敛尽江月明写听琴的环境,以夷中知白骨已朽与后来如师亦希有写琴师的传承,末以宁甘弦断挂壁角、缠声鹿鸣渠不学写琴师的坚守古曲不肯从俗。

逐句解读
「幽弦窈眇方秋蝇」——幽弦窈眇如秋蝇之声。

「和音条鬯俄春鶑」——和音条鬯忽然如春莺。

「断冰哀玉俱入耳」——断冰哀玉之声都入耳。

「听尽清商听清征」——听尽清商又听清征。

「浮云敛尽江月明」——浮云收尽江月明亮。

「不意莫耳闻此声」——不料暮耳听到此声。

「夷中知白骨已朽」——夷中知白骨已朽。

「后来如师亦希有」——后来如师者也稀有。

「但忧曲古世罕听」——只忧曲古世人罕听。

「那不少徇时人情」——为何不少徇时人之情。

「宁甘弦断挂壁角」——宁愿甘心弦断挂在壁角。

「缠声鹿鸣渠不学」——缠声鹿鸣他不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听琴为框架,以琴声与操守为双线。前四句写琴声——"幽弦窈眇"与"和音条鬯"以秋蝇与春莺写琴声的从细到畅,"断冰哀玉"以冰断玉碎写琴音的清越,"清商清征"以音调的转换写琴声的丰富。

"浮云敛尽"与"江月明"以浮云的散去与江月的明亮,写听琴的境界——如浮云散去江月明亮。

"夷中知白"与"如师希有"以知音的已逝与如师的难得,写琴师的传承——夷中的知音已白骨朽烂,后来如师者确实稀有。

"曲古罕听"与"少徇人情"以古曲的少人听与为何不少徇世俗,写对琴师的担忧——只忧古曲世人少听,为何不少徇时俗之情?末以"弦断挂壁"与"不学缠声"以宁愿弦断挂壁角也不学缠声鹿鸣的时调,写琴师的坚守——宁可弦断挂在壁角,也不学那些缠声鹿鸣的时髦曲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听琴为框架,"断冰哀玉俱入耳"以冰断玉碎写琴音的清越,"宁甘弦断挂壁角,缠声鹿鸣渠不学"以坚守古曲收束,在听琴中写出了对古道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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