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官毕寄苏四
宋 · 周孚
译文
十年卧江汉,一旦别衡茆。
十年卧病在江汉之地,一旦离开了衡门茅舍。
圣泽沾肤寸,微材愧斗筲。
皇恩只沾润了肤寸之地,微薄的才能愧对斗筲之量。
明廷看丹凤,幽壑忆神蛟。
朝廷上看丹凤飞翔,幽深的沟壑中回忆神蛟。
弱岁虚游涣,今年彊战殽。
年轻时节虚度了游历,今年勉强应战殽之试。
当渠触锋矢,頼子续弦胶。
当他面对刀锋箭矢,依赖你续弦之胶。
膏馥虽资甫,酸寒未改郊。
膏馥虽然取资于杜甫,酸寒仍未改变如孟郊。
简书行自缚,松桂不胜嘲。
公文行程束缚了自己,松桂也不胜嘲弄。
岂止惭聱叟,尤深笑石交。
岂只惭愧聱叟,尤其深感被石交所笑。
名驹犹伏枥,病鹤反离巢。
名驹仍然伏在马槽边,病鹤反而离了巢。
叹息幽贞吉,吾今负此爻。
叹息幽贞之吉,我现在辜负了这个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调官毕寄苏四庭藻之作。诗中抒写了十年卧病江湖与调官离别的感慨,感叹微材不堪大用、简书自缚的困境,末以幽贞之爻自省。
逐句解读
「十年卧江汉」——十年卧病在江汉之地。
「一旦别衡茆」——一旦离开了衡门茅舍。衡茆指简陋的居所。
「圣泽沾肤寸」——皇恩只沾润了肤寸之地。肤寸指极小的范围。
「微材愧斗筲」——微薄的才能愧对斗筲之量。斗筲指才识浅陋。
「明廷看丹凤」——朝廷上看丹凤飞翔。丹凤指朝廷的祥瑞。
「幽壑忆神蛟」——幽深的沟壑中回忆神蛟。比喻隐逸之才。
「弱岁虚游涣」——年轻时节虚度了游历。
「今年彊战殽」——今年勉强应战殽之试。战殽指竞争考试。
「当渠触锋矢」——当他面对刀锋箭矢。指友人面对困难。
「頼子续弦胶」——依赖你续弦之胶。续弦胶指能续断弦的仙胶,比喻友人相助。
「膏馥虽资甫」——膏馥虽然取资于杜甫。膏馥指文学的滋养。
「酸寒未改郊」——酸寒仍未改变如孟郊。
「简书行自缚」——公文行程束缚了自己。
「松桂不胜嘲」——松桂也不胜嘲弄。指仕途与隐逸的矛盾。
「岂止惭聱叟」——岂只惭愧聱叟。聱叟指元结。
「尤深笑石交」——尤其深感被石交所笑。石交指金石之交的友人。
「名驹犹伏枥」——名驹仍然伏在马槽边。指有才而未用。
「病鹤反离巢」——病鹤反而离了巢。比喻不应出行而出行。
「叹息幽贞吉」——叹息幽贞之吉。幽贞为《易》爻辞,指隐居守正则吉。
「吾今负此爻」——我现在辜负了这个爻。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调官为契机,以微材与困境为双线。首联"十年卧江汉"与"一旦别衡茆",以卧病的漫长与离别的突然,写出了调官的不得已。颔联"圣泽沾肤寸"与"微材愧斗筲",以皇恩的微薄与才识的浅陋自谦,但"肤寸"与"斗筲"的极小量度,暗示了才能未被充分使用的不满。颈联"明廷丹凤"与"幽壑神蛟",以朝廷与幽壑、丹凤与神蛟的对比,写仕途与隐逸的选择——是去朝廷看丹凤,还是在幽壑忆神蛟?"当渠触锋矢,頼子续弦胶"以友人的困难与自己的相助,将笔触从自我转向友情。后半部分以"酸寒未改郊"写自己虽学杜甫但仍如孟郊般酸寒,以"名驹伏枥"与"病鹤离巢"的比喻,写有才不用与不应行而行的矛盾,末以"幽贞吉"与"负此爻"的《易》理自省——隐居守正则吉,而自己却违背了这一原则,深沉而自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调官为契机抒写困境与自省,"名驹犹伏枥,病鹤反离巢"一联以名驹与病鹤的比喻写才能与处境的矛盾,"叹息幽贞吉,吾今负此爻"以《易》理自省收束,深沉而有思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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