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六言

宋 · 周孚

译文

筠簟欹眠露夜,蒲团趺坐花时。

在竹席上斜躺着度过露夜的时光,在花季盘腿坐在蒲团上。

莫叹老骥千里,且喜鹪鹩一枝。

不要叹息老马不能日行千里,且为鹪鹩有一枝栖身而高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孚偶成之六言诗。六言诗在宋代较为少见,此诗以两两对偶的句式,将夏夜的闲适与老来的知足融为一体,在简淡中见出达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筠簟欹眠露夜」——在竹席上斜躺着度过露夜的时光。筠簟为竹席,欹眠为斜躺着,露夜指露水沾衣的夜晚,描写夏夜纳凉的闲适。

「蒲团趺坐花时」——在花季盘腿坐在蒲团上。蒲团为坐具,趺坐为盘腿而坐,花时指花开的时节,描写春日静坐的禅趣。

「莫叹老骥千里」——不要叹息老马不能日行千里。老骥用曹操"老骥伏枥"之典,但此处反用其意,劝人不必以壮志未酬为憾。

「且喜鹪鹩一枝」——且为鹪鹩有一枝栖身而高兴。鹪鹩为小鸟,《庄子》有"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之语,比喻知足安分,所求不多。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六言的整齐句式,营造出对偶均衡的美感。前两句写生活之趣:"筠簟欹眠"对"蒲团趺坐",一动一静;

"露夜"对"花时",一夏一春,以季节的轮转暗示时光的流逝,但语气闲适,毫无伤感。后两句写人生态度:"老骥千里"与"鹪鹩一枝"构成大与小的对比——千里之志与一枝之栖,前者是世俗的追求,后者是道家的知足。

"莫叹"是否定,"且喜"是肯定,一否一肯之间,完成了从向外追求到向内安顿的价值转换。全诗对仗工整而意境闲远,六言的节奏较五七言更为舒缓,与内容上的从容达观恰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六言体写闲居之趣,对偶精工而意境冲淡。

"老骥千里"与"鹪鹩一枝"的对比,化用了儒道两家的人生态度,在"莫叹"与"且喜"的语气转换中,表达了一种阅尽沧桑后的知足与达观,虽为偶成,却见人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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