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赠端甫

宋 · 周孚

译文

长年无好怀,一病动辰浃。

长年没有好心情,一病动辄十天半月。

凄然清镜中,衰鬓不胜镊。

凄然地看着清镜之中,衰白的鬓发不胜拔取。

自怜鬼见笑,甘受天所厌。

自怜连鬼见了都笑,甘心承受上天的厌弃。

坐令金石友,散作霜后叶。

致使金石般的挚友,散落如霜后的落叶。

崔郎雕龙裔,翩翩古游侠。

崔郎是雕龙的后裔,翩翩如古代的游侠。

不忘平生言,经过颇稠叠。

不忘平生的约定,来访颇为频繁。

忆昨赋新诗,贾孟困凌蹑。

回忆昨日赋新诗,贾岛孟郊也难以超越。

情高破天悭,语妙出月胁。

情致高超打破了上天的吝啬,语言精妙出自月亮的胁下。

老秋余几日,丛菊抱寒蝶。

晚秋还剩几天,丛丛菊花拥抱着寒冷的蝴蝶。

何时跫然来,一笑起衰薾。

何时能听到你的脚步声而来,一笑唤起衰弱的精神。

寒醅对梨枣,不惜倒箱笈。

用冷酒对梨枣待客,不惜倾倒箱中的书笈。

但恐食无鱼,令君反弹铗。

只恐怕吃饭没有鱼,让你又弹铗而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莫秋赠端甫之作。诗中抒写了病中的衰颓与孤独,感激端甫不顾冷落频频来访,并追忆其赋诗的才情,末以寒醅待客的期待作结。

逐句解读
「长年无好怀」——长年没有好心情。

「一病动辰浃」——一病动辄十天半月。辰浃指一旬至两旬。

「凄然清镜中」——凄然地看着清镜之中。

「衰鬓不胜镊」——衰白的鬓发不胜拔取。镊指拔除白发。

「自怜鬼见笑」——自怜连鬼见了都笑。形容穷困潦倒之甚。

「甘受天所厌」——甘心承受上天的厌弃。

「坐令金石友」——致使金石般的挚友。

「散作霜后叶」——散落如霜后的落叶。形容友朋离散。

「崔郎雕龙裔」——崔郎是雕龙的后裔。雕龙指善于撰写文章,崔郎指端甫。

「翩翩古游侠」——翩翩如古代的游侠。形容风度潇洒。

「不忘平生言」——不忘平生的约定。

「经过颇稠叠」——来访颇为频繁。

「忆昨赋新诗」——回忆昨日赋新诗。

「贾孟困凌蹑」——贾岛孟郊也难以超越。贾孟指贾岛与孟郊,以苦吟著称。

「情高破天悭」——情致高超打破了上天的吝啬。

「语妙出月胁」——语言精妙出自月亮的胁下。月胁用韩愈"出入月胁"之语,形容诗文构思奇险。

「老秋余几日」——晚秋还剩几天。

「丛菊抱寒蝶」——丛丛菊花拥抱着寒冷的蝴蝶。

「何时跫然来」——何时能听到你的脚步声而来。

「一笑起衰薾」——一笑唤起衰弱的精神。

「寒醅对梨枣」——用寒醅(冷酒)对梨枣待客。

「不惜倒箱笈」——不惜倾倒箱中的书笈。

「但恐食无鱼」——只恐怕吃饭没有鱼。

「令君反弹铗」——让你又弹铗而歌。弹铗用冯谖弹铗之典,指待客不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中赠友为框架,以衰颓与友情为双线。前八句写病中的衰颓——"衰鬓不胜镊""鬼见笑""天所厌""散作霜后叶",将身体的衰颓与友朋的离散并写,苦痛层层加深。中间八句转入对端甫的描写——"雕龙裔""古游侠"写其才华与风度,"不忘平生言""经过颇稠叠"写其忠诚与热忱,"贾孟困凌蹑""情高破天悭""语妙出月胁"写其诗才的高超——在衰颓的背景中,友人的才情与热忱显得格外珍贵。末六句以秋景与期待收束——"丛菊抱寒蝶"以寒蝶拥菊的意象写秋末的萧瑟,"一笑起衰薾"以友人的来访唤起精神,"食无鱼""弹铗"则以冯谖的典故幽默地自嘲待客的简陋,在自嘲中见出真诚。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衰颓与友人的热忱相对照,"情高破天悭,语妙出月胁"一联以奇险的比喻赞端甫诗才,"但恐食无鱼,令君反弹铗"则以幽默自嘲收束,在苦闷中见出友情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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