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焦山圜禅师赠赵居士

宋 · 周孚

译文

钟山一马驹,蹀躞九轨路。

钟山的一匹千里马驹,在宽阔的大路上小步行走。

才高难为兄,质妙不愧父。

才华高难以有人做他的兄长,资质精妙不愧于父亲。

顷尝造其室,握手宛如故。

不久前曾到他的居室,握手如同旧友。

孤灯留我语,碧眼照窗户。

孤灯下他留我谈话,碧绿的眼睛照映着窗户。

寒珠湛尘源,朝日破昏雾。

寒珠深湛于尘源之中,朝阳冲破了昏沉的雾气。

相期白莲社,此意何可负。

相约在白莲社,这份心意怎可辜负。

当时座间客,子亦同此趣。

当时座上的客人,你也同有此志趣。

怱怱不再见,忽复岁云莫。

匆匆不再相见,忽然又到了岁末。

冲风战夜窗,山气想凝沍。

寒风与夜窗交战,山中的寒气想来已经冻结。

扁舟欲问讯,恐触蛟鳄怒。

想乘小舟去问候,只怕触怒蛟龙鳄鱼。

吾侪晚闻道,岁月忍虚度。

我们这些人闻道太晚,岁月怎忍虚度。

声名身外鸩,文采性中蠹。

声名是身外的毒酒,文采是本性中的蛀虫。

当求一转语,共证十载误。

应当求取一句转语,共同印证十年的迷误。

春江两涘平,偕子稽首去。

春江两岸水齐平,与你一起叩首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孚怀念焦山圜禅师并赠赵居士之作。诗中回忆了与圜禅师的深厚交情——孤灯夜语、碧眼照窗,以及对赵居士的禅修期望,最终以春江稽首的意象,表达了共同修行的决心。

逐句解读
「钟山一马驹」——钟山的一匹千里马驹。马驹比喻圜禅师的才华与潜力。

「蹀躞九轨路」——在宽阔的大路上小步行走。九轨路指宽阔的道路,蹀躞指小步行走。

「才高难为兄」——才华高难以有人做他的兄长。难为兄用陈元龙之典,指才能出众。

「质妙不愧父」——资质精妙不愧于父亲。指传承有自。

「顷尝造其室」——不久前曾到他的居室。

「握手宛如故」——握手如同旧友。

「孤灯留我语」——孤灯下他留我谈话。

「碧眼照窗户」——碧绿的眼睛照映着窗户。碧眼指僧人的眼睛,暗示禅师的睿智。

「寒珠湛尘源」——寒珠深湛于尘源之中。寒珠比喻清净的佛性。

「朝日破昏雾」——朝阳冲破了昏沉的雾气。比喻禅师的智慧照破迷障。

「相期白莲社」——相约在白莲社。白莲社为东晋慧远在庐山创立的念佛社。

「此意何可负」——这份心意怎可辜负。

「当时座间客」——当时座上的客人。

「子亦同此趣」——你也同有此志趣。子指赵居士。

「怱怱不再见」——匆匆不再相见。

「忽复岁云莫」——忽然又到了岁末。

「冲风战夜窗」——寒风与夜窗交战。描写冬夜的寒冷。

「山气想凝沍」——山中的寒气想来已经冻结。

「扁舟欲问讯」——想乘小舟去问候。

「恐触蛟鳄怒」——只怕触怒蛟龙鳄鱼。比喻路途的危险。

「吾侪晚闻道」——我们这些人闻道太晚。

「岁月忍虚度」——岁月怎忍虚度。

「声名身外鸩」——声名是身外的毒酒。鸩指毒酒。

「文采性中蠹」——文采是本性中的中的蛀虫。蠹指蛀虫。

「当求一转语」——应当求取一句转语。转语为禅宗术语,指领悟的关键语。

「共证十载误」——共同印证十年的迷误。

「春江两涘平」——春江两岸水齐平。

「偕子稽首去」——与你一起叩首而去。稽首指叩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人与期约为双线交织。前半部分回忆与圜禅师的交往:"马驹""蹀躞"写其才华与谦逊,"孤灯留我语""碧眼照窗户"写夜话的亲切与禅师的睿智,"寒珠""朝日"以两个自然意象比喻佛性的清净与智慧的照破。

"相期白莲社"是回忆中的期约,"此意何可负"则是当下的承诺。后半部分转向赵居士:"子亦同此趣"将赵居士纳入共同的修行之约,"怱怱不再见"以下写离别后的思念与路途的艰险。

"声名身外鸩,文采性中蠹"一联以鸩毒与蛀虫两个比喻,对世俗的声名与文采进行了彻底的否定——这是全诗的思想转折。末以"春江两涘平,偕子稽首去"作结,以春江两岸齐平的壮阔景象,写出共同修行的决心,气象宏大而意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怀人与期约为双线,将禅修的感悟与友情的承诺融为一体。

"声名身外鸩,文采性中蠹"一联对世俗价值的彻底否定尤为精警,末以春江稽首的壮阔意象作结,将修行之志化为具体的行动画面,气象宏大而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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