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良臣无恙日手抄珪粹中诗数十篇见遗良臣既没于书箧中见之怆然有感因次珪卒章韵以寓哀
宋 · 周孚
译文
老屋愔愔昼掩门,清才妙质苦思君。
老屋寂静无声白天也关着门,清才妙质苦苦地思念你。
屠龙每叹平生学,下马谁寻此日坟。
屠龙之术每每感叹一生的学问,有谁下马来寻访今天的坟茔。
痛惜黄罏埋玉树,忆曾玄鹤困鸡群。
痛惜黄壤埋没了玉树,回忆曾经玄鹤困于鸡群之中。
西华牢落今安否,见说居莸不改薰。
西华如今孤寂还安好吗,听说身居莸草之中却不改薰香之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孚因在龚良臣书箧中发现其生前手抄珪粹中诗而作。龚良臣已故,诗人见到遗物怆然有感,遂次珪粹中诗的卒章韵以寓哀思。
逐句解读
「老屋愔愔昼掩门」——老屋寂静无声白天也关着门。愔愔形容安静。
「清才妙质苦思君」——清才妙质苦苦地思念你。
「屠龙每叹平生学」——屠龙之术每每感叹一生的学问。屠龙比喻高超而无用的技艺。
「下马谁寻此日坟」——有谁下马来寻访今天的坟茔。感叹身后冷清。
「痛惜黄罏埋玉树」——痛惜黄壤埋没了玉树。黄罏指黄土,玉树比喻杰出人才。
「忆曾玄鹤困鸡群」——回忆曾经玄鹤困于鸡群之中。玄鹤比喻高洁之人,鸡群比喻庸俗之辈。
「西华牢落今安否」——西华如今孤寂还安好吗。
「见说居莸不改薰」——听说身居莸草之中却不改薰香之质。莸为臭草,薰为香草,比喻虽处浊世仍保持高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遗物触发哀思为线索,将思念、感叹与赞颂交织。首联"老屋愔愔"与"苦思君",以空间的寂静与情感的浓烈对比——外在的沉默与内心的思念形成反差。颔联"屠龙"与"下马",以学问的无用与坟茔的冷落,写出身后凄凉——生前学屠龙之术,死后无人下马祭扫。颈联"黄罏埋玉树"以黄土与玉石的对比,写人才被埋没的痛惜,"玄鹤困鸡群"以鹤与鸡的对比,写高洁之人困于俗世的遭遇。尾联"西华牢落"以对故人境遇的关切,"居莸不改薰"则以莸与薰的比喻,赞美龚良臣虽处浊世而品格不改——这是全诗最高的赞颂。
总体评价
此诗因遗物触发哀思,"痛惜黄罏埋玉树,忆曾玄鹤困鸡群"一联以双重对比写人才被埋没的痛惜,"见说居莸不改薰"则以莸薰之喻赞美品格的坚守,哀悼中含敬意,沉痛而不失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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