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裕久不见过赋此诗邀之
宋 · 周孚
译文
顷年来卜西里居,知与吾子同枌榆。
近年来卜居在西里,知道与你在同一乡里。
赵郎过我问信初,袖中售子所著书。
赵郎来访询问初时的消息,袖中拿出你所著的书。
短牋小字纷蚍蜉,我初读之意魁梧。
短笺上的小字纷乱如蚍蜉,我初读时觉得气势魁梧。
闻若不识深愧渠,惊风翩翩下履凫。
听说如果不识便深深愧对他,如惊风翩翩地飞下履凫。
握手正自山泽癯,短人虽短才则殊。
握手正是山泽间的瘦者,身材矮小虽矮但才学则不同。
囊中锥见难须臾,如君精悍谁能如。
囊中的锥子难以须臾不见,如你精悍谁能相比。
反以一饭先老夫,穷年翰墨同染濡。
反而以一饭先待老夫,穷年翰墨一同染濡。
当时此约何可渝,岁月忽忽霜生须。
当时的约定怎可违背,岁月匆匆霜已生须。
空房肺疾愁相如,跫然叩户今则疎。
空房中肺疾愁如司马相如,跫然的脚步声如今却疏了。
斯文缀缉谁助余,颠沛望子一臂扶。
斯文的缀缉谁来帮助我,颠沛中望你一臂扶持。
前村雨足瓜芋区,向日敝庐新粪除。
前村雨水充足瓜芋区域,朝阳的破屋刚打扫过。
祝子来过勿踌躇,堆床败简翻蠹鱼,共倒浊酒羹瓠壶。
请你来过不要犹豫,堆积床上的破旧书简翻着蠹鱼,共倒浊酒喝瓠壶羹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德裕久不见过而作的邀诗。诗中回忆了两人同里而居、赵郎携书相示的初识,赞赏德裕的精悍之才与一饭之谊,感叹岁月忽忽、空房肺疾的孤寂,末以前村雨足的田园之邀作结。
逐句解读
「顷年来卜西里居」——近年来卜居在西里。
「知与吾子同枌榆」——知道与你在同一乡里。枌榆指故乡。
「赵郎过我问信初」——赵郎来访询问初时的消息。
「袖中售子所著书」——袖中拿出你所著的书。
「短牋小字纷蚍蜉」——短笺上的小字纷乱如蚍蜉。
「我初读之意魁梧」——我初读时觉得气势魁梧。
「闻若不识深愧渠」——听说如果不识便深深愧对他。
「惊风翩翩下履凫」——如惊风翩翩地飞下履凫。履凫用王乔飞凫之典,形容不同凡响。
「握手正自山泽癯」——握手正是山泽间的瘦者。
「短人虽短才则殊」——身材矮小虽矮但才学则不同。
「囊中锥见难须臾」——囊中的锥子难以须臾不见。锥处囊中比喻才能终将显露。
「如君精悍谁能如」——如你精悍谁能相比。
「反以一饭先老夫」——反而以一饭先待老夫。
「穷年翰墨同染濡」——穷年翰墨一同染濡。
「当时此约何可渝」——当时的约定怎可违背。
「岁月忽忽霜生须」——岁月匆匆霜已生须。
「空房肺疾愁相如」——空房中肺疾愁如司马相如。
「跫然叩户今则户今则疎」——跫然的脚步声如今却疏了。
「斯文缀缉谁助余」——斯文的缀缉谁来帮助我。
「颠沛望子一臂扶」——颠沛中望你一臂扶持。
「前村雨足瓜芋区」——前村雨水充足瓜芋区域。
「向日敝庐新粪除」——朝阳的破屋刚打扫过。
「祝子来过勿踌躇」——请你来过不要犹豫。
「堆床败简翻蠹鱼」——堆积床上的破旧书简翻着蠹鱼。
「共倒浊酒羹瓠壶」——共倒浊酒喝瓠壶羹汤。
艺术手法
全诗以邀友为框架,以回忆与期待为双线。前半部分回忆初识——"赵郎携书"与"短牋小字",以携书相示与短笺小字的具体细节,写出了初识的情景;
"意魁梧"与"惊风翩翩",以魁梧的气势与翩翩的风度,写出了对德裕才华的初印象。
"短人虽短才则殊"与"囊中锥见",以矮小与才能的反差与锥处囊中的比喻,写出了德裕虽身材矮小但才能出众。
"反以一饭先老夫"与"穷年翰墨同染濡",以一饭之谊与翰墨之交,写出了两人情谊的深厚。后半部分转向当前的孤寂——"岁月忽忽霜生须"与"空房肺疾",以须发斑白与肺病的孤寂,写出了老境的凄凉;
"跫然叩户今则疎"以脚步声的疏远,写出了来访的稀少。末以"前村雨足"与"敝庐新除"的田园之景,"祝子来过勿踌躇"的殷切邀请,将全诗从回忆与孤寂引向期待的温暖——雨足了、屋净了、酒备了,只等你来。
总体评价
此诗以邀友为框架,"短人虽短才则殊,囊中锥见难须臾"以矮小与才能的反差写德裕的出众,"祝子来过勿踌躇,堆床败简翻蠹鱼,共倒浊酒羹瓠壶"以田园之邀收束,在孤寂中见出期待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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