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芸居二首 其一

宋 · 周端臣

译文

天地英灵在,江湖名姓香。

天地间的英灵之气依然存在,江湖上你的名姓依然芳香。

良田书满屋,乐事酒盈觞。

家中良田广有而满屋都是书籍,快乐的乐事是酒杯常满。

字画堪追晋,诗刊欲遍唐。

书法绘画可以追及晋代风致,刊刻诗集几乎遍及唐代诸家。

音容今已矣,老我倍凄凉。

音容笑貌如今已不在了,使我这个老人倍感凄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芸居之作,芸居即陈起,号芸居,南宋书商兼诗人,经营陈道人书籍铺,刻印唐宋诗集甚多。诗从天地英灵、江湖声名写起,赞其藏书之富与诗画之才,末以音容已逝、老我凄凉作结,将悼亡之情写得沉痛而真挚。

逐句解读
「天地英灵在,江湖名姓香」,天地的英灵之气还在,江湖上你的名姓依然芳香。起笔以天地江湖的大格局赞其精神不朽,“名姓香”写出其声名远播。“香”字用于名声,极言其美好与持久。

「良田书满屋,乐事酒盈觞」,良田广有而满屋都是书籍,快乐之事是酒杯常满。“良田”言其家产丰足,“书满屋”言其藏书之富,二者并列说明其物质与精神双重富足。“酒盈觞”写其生活之乐,与“书满屋”对照,一雅一俗,相映成趣。

「字画堪追晋,诗刊欲遍唐」,书法绘画可以追及晋代风致,刊刻诗集几乎遍及唐代诸家。“堪追晋”言其艺术造诣之高,晋代书画最为后人推崇,能追及晋代已是极高评价。“欲遍唐”言其刻书事业之广,唐代诗人的作品几乎都被他刊刻过,这是对芸居出版事业的高度肯定。

「音容今已矣,老我倍凄凉」,音容笑貌如今已不在了,使我这个老人倍感凄凉。“已矣”二字至为沉痛,一切皆成过去。“老我倍凄凉”写出同辈凋零的孤苦——友人已逝而自己尚在,这种“后死之悲”比一般的悼亡更为凄凉。

艺术手法
一、以大起笔,“天地英灵”“江湖名姓”以宏大的空间格局为逝者定位,格调高远。二、对仗工整,“良田书满屋”对“乐事酒盈觞”,“字画堪追晋”对“诗刊欲遍唐”,对仗精工而内容充实。三、先扬后抑,前六句赞其功德才华,末二句转入悼亡,对比之下哀情更深。四、“倍”字的情感加倍,同辈凋零使凄凉之感倍增,不是一般的悲伤而是失去同道后的深切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为挽诗佳作,从天地江湖的大格局到书满屋酒盈觞的日常生活,再到字画追晋诗刊遍唐的文化贡献,全面展现了芸居的人生成就。末句“老我倍凄凉”以同辈凋零的孤苦作结,将悼亡之情写得沉痛而真挚。全诗前扬后抑,先写其生之辉煌再写其死之悲凉,对比之下更显哀痛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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