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芸居二首 其二
宋 · 周端臣
译文
诗思闲逾健,仪容老更清。
诗思在闲暇时更加健旺,仪容在年老后更加清癯。
遽闻身染患,不见子成名。
忽然听说身体染病,没等到儿子成名便去世了。
易箦终婚娶,求棺达死生。
临终之际才为子女操办完婚事,求棺入殓已看透生死。
典刑无复睹,空有泪如倾。
典范风范再也看不到了,只有眼泪如倾注一般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芸居二首之第二首,紧承前首的悼亡之情,进一步写芸居患病而逝的仓促与遗憾。诗从诗思健朗、仪容清癯写起,转而写患病遽逝、子未成名之憾,再写临终的仓促与死生的通达,末以典范不再、泪如倾注作结,哀情至深。
逐句解读
「诗思闲逾健,仪容老更清」,诗思在闲暇时更加健旺,仪容在年老后更加清癯。起笔写芸居生前的状态——诗思不减反增,仪容不衰反清,说明其精神与形象都处于一种良好的状态,为下文的遽然离世做反衬。
「遽闻身染患,不见子成名」,忽然听说身体染病,没有看到儿子成名就去世了。“遽闻”写出消息的突兀,“不见子成名”写出最大的遗憾——临终未能见到子承父业、功成名就,这是中国传统士人最深的遗憾。
「易箦终婚娶,求棺达死生」,临终之际才完成了子女的婚娶之事,求棺入殓看透了生死。“易箦”指临终换席,典出曾子易箦,代指临终。“终婚娶”说明为子女操办婚事是其临终前的最后心愿。“求棺达死生”写出面对死亡的通达——棺木不过是生与死的过渡之物,达观之人不以为惧。
「典刑无复睹,空有泪如倾」,再也无法看到他的典范风范,只有泪如倾注。“典刑”指典范、法度,这里指逝者的风范人品。“空有”二字极写悲痛——人已不在,再多的眼泪也无济于事。
艺术手法
一、先扬后抑,前两句写其健旺清朗,后文转为遽然患病离世,反衬之下哀情倍增。二、用典含蓄,“易箦”用曾子临终之典,既切合临终之意又增添了文化厚度。三、遗憾层层加深,从身染患到子未成名到仓促婚娶到典刑不再,每一层都是一种不可弥补的遗憾。四、“空有”的自我否定,泪虽如倾却无济于事,以否定式的表达加深了悲痛的无力感。
总体评价
此诗紧承前首,进一步写芸居遽然离世的仓促与遗憾。从诗思健旺到遽闻患病,从子未成名到仓促婚娶,每一层遗憾都令人扼腕。末句“典刑无复睹,空有泪如倾”以泪如倾注的悲恸收束,将悼亡之情推向极致。两首挽诗一赞其功德一叹其遗憾,互为补充,构成了一组完整的悼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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