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岭

宋 · 周端臣

译文

九折崎岖入杳冥,苍崖中断见云生。

九折崎岖的山路攀入幽深杳冥之处,苍翠崖壁中断处看见云雾升腾。

着身高处不知险,回首省时方始惊。

身处高处不觉得危险,回头审视时才感到心惊。

半岭雷奔空石堕,满山花发晓霞明。

半山腰雷声轰鸣空中有石头坠落,满山花开晨霞明亮。

世间岂是无平地,何事吾侬爱此行。

世间难道没有平坦的大路,为何我偏爱走这条险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栖霞岭的体验。栖霞岭在杭州西湖之西,为南北走向的山岭。诗人写九折崎岖攀入杳冥,苍崖中断处见云生;身处高处不知险,回首省察时方才心惊;半岭雷声轰鸣空石坠落,满山花开晓霞明亮;世间岂是没有平地,为何我偏爱此行?全诗写登山之险与登高之趣,以险衬趣,以反问收束。

逐句解读
「九折崎岖入杳冥,苍崖中断见云生」九折崎岖的山路攀入幽深杳冥之处,苍翠的崖壁中断处看见云雾升腾。

"九折"极写山路之曲折,"入杳冥"写攀高入幽深。

「着身高处不知险,回首省时方始惊」身处高处不觉得危险,回头审视时才感到心惊。

"不知险"写身在其中时的无畏,"方始惊"写事后回想的恐惧。

「半岭雷奔空石堕,满山花发晓霞明」半山腰雷声轰鸣空中有石头坠落,满山花开晨霞明亮。

"雷奔空石堕"写山中的险象,"花发晓霞明"写山中的美景,一险一美。

「世间岂是无平地,何事吾侬爱此行」世间难道没有平坦的大路,为何我偏爱这样的险行?以反问收束,既是自问也是自嘲,写出了对险峻之美的偏爱。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

"高处不知险"与"回首方始惊"构成体验的对比——身历时不觉险,事后才觉惊。

"半岭雷奔"与"满山花发"构成景色的对比——险与美并存。末联以反问作结,"岂是无平地"将登山的选择上升到人生态度——偏爱险路不是因为无路可走,而是因为险中自有平地所无之美。

"吾侬"为吴语方言,"我"之意,增添了地方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栖霞岭为契机,写出了人在险境中的复杂体验。全诗构思精巧,"着身高处不知险,回首省时方始惊"一联尤具哲理——身在其中时浑然不觉,事后回思才觉惊心动魄,这不仅是登山体验,也是对人生境遇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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