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归
宋 · 周端臣
译文
别却吴姬旧酒垆
告别了吴地歌女所在的旧酒垆
扁舟吹笛过平湖
乘着小船吹着笛子穿过平静的湖面
晚云又是商量雨
傍晚的云又在商议着要不要下雨
遮得秋山一半无
遮住了秋山,使半边山都看不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湖上归途所见。诗人告别吴地酒垆,乘舟吹笛过湖,忽见晚云聚雨,遮掩了半边秋山。全诗潇洒清远,既有扁舟吹笛的诗人风度,又有晚云遮山的即兴写景,结尾以山被遮半的景象作结,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别却吴姬旧酒垆」,告别了吴地歌女所在的旧酒垆。“别却”有恋恋不舍之意,“吴姬”指吴地歌女,“旧”字说明是常去之所。起笔便有离别之意,为全诗定下了淡淡的惆怅基调。
「扁舟吹笛过平湖」,乘着小船,吹着笛子,穿过平静的湖面。扁舟与吹笛是文人雅士的典型形象,与上一句的酒垆歌女形成对比——从世俗的热闹转入雅致的清逸。“过平湖”三字写出了从容不迫的姿态。
「晚云又是商量雨」,傍晚的云又在酝酿着一场雨。“商量”二字极为生动,将晚云拟人化,仿佛几朵云在商量要不要下雨。这一拟人手法使云有了灵性,也使天气的变化有了戏剧感。“又是”说明已不止一次,雨天不断,增添了几分秋意。
「遮得秋山一半无」,晚云遮住了半边秋山,使半座山消失不见。“一半无”三字奇特——山不是被遮住了,而是“一半无”了,仿佛被云吞没了。这种写法将云的厚重和山的消失感表现得极为形象。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商量雨”将晚云赋予人的行为,云在商议下雨,生动有趣而又准确传达出天气的变化。二、虚实相生,扁舟吹笛是实写行为,晚云遮山是实写景象,但“商量雨”的拟人和“一半无”的夸张使实写中带有虚写的效果。三、从人事到自然的过渡,前两句写人事(别酒垆、吹笛),后两句写自然(晚云、秋山),从人间的热闹过渡到自然的苍茫。四、“一半无”的否定式写法,不写山被遮而写山之无,以否定表达存在,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扁舟吹笛的潇洒和晚云遮山的即兴,写出了秋日湖上的清远之趣。“商量雨”和“一半无”是全诗的精彩之处,前者以拟人手法使天气变化富有戏剧性,后者以否定式写法使山景的消失感更加触目。全诗格调清远,语言自然,是宋人写景绝句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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