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断肠曲三十首 其二七
宋 · 周端臣
译文
楉花筛雪糱苍苔
楉花如雪落下,散落铺满了青苔
人未归来燕已来
人还没有回来,燕子却已经归来了
满眼春惊连日老
满眼春光,惊觉春天日复一日地老去
两眉愁是几时开
双眉的愁结,何时才能舒展开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断肠曲三十首》之第二十七首,写晚春闺怨。楉花开时已是暮春,燕子归来而人未归,春光日老而愁眉不展,层层递进地将晚春的感伤与闺怨的苦闷交织在一起。末句以反问收束,愁而无解,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楉花筛雪糱苍苔」,楉花是二十四番花之末,楉花开即意味着春将尽。“筛雪”写楉花落苔如雪纷纷,“糱苍苔”写花瓣散落铺满青苔。花开花落之间,春光已是强弫之末,为全诗奠定了晚春的感伤基调。
「人未归来燕已来」,人还没有回来,燕子却已经归来了。以燕之归反衬人之不归,这是闺怨诗中的经典手法,然而“人未”与“燕已”的对照仍然动人,因为它道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连候鸟都知道归来,而那个人却不知归期。
「满眼春惊连日老」,“满眼春惊”谓满眼是春光,而“惊”字写出了对春光消逝的惊心——不知不觉间春天已老。“连日老”调强春光消逝之快,日复一日,青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两眉愁是几时开」,以反问收束——双眉的愁结何时才能舒展呢?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愁而无解,正如春光无声消逝而无人留意。
艺术手法
一、对照手法,“人未归来”与“燕已来”形成鲜明对照,以燕之归反衬人之不归。二、“筛雪”的比喻,以雪喻花,写楉花落苔的纷纷之态,视觉效果极佳。三、“惊”字的心理化处理,将对春光消逝的感受化为惊心之感,赋予时间流逝以情感色彩。四、末句以反问收束,不作回答,留下无尽的怅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晚春为背景,将花落人未归、春光日老、愁眉不展三层感伤叠加在一起,层层递进。“人未归来燕已来”一句最为动人,以自然之鸟的归来反衬人事的缺席,简洁而有力。末句“两眉愁是几时开”以反问作结,将无解的愁结交给读者去体味,含蓄而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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