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断肠曲三十首 其二六

宋 · 周端臣

译文

蜂蝶飞飞春事忙,煖风池馆百花香。

蜂蝶纷飞,春天的花事正忙,暖风吹拂池馆,百花飘香。

连花折得青梅子,怕触心酸不敢尝。

连着花枝折下了青梅子,怕触动了心中的酸楚而不敢品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断肠曲三十首》之第二十六首,写暮春闺中女子的微妙心理。诗以春日繁花为背景,写女主人公折得青梅却不敢尝,以梅子的酸味双关内心的苦楚,新颖而巧妙。全诗前两句写春光明媚,后两句写心事苦楚,以乐景反衬哀情,对比强烈。

逐句解读
「蜂蝶飞飞春事忙」,蜂蝶翻飞,春光正浓,万物忙于生歇。“飞飞”叠字写蜂蝶翻然之态,“春事忙”赋予春天以人事的忙碌感,照见出女主人公的闲暇与无聊。春天忙碌而人却闲得难受,以外界的忙碌反衬内心的空虚。

「煅风池馆百花香」,暖风吹拂池馆,百花绽放香气襲人。暖风、池馆、百花,无一不是春日最美好的景象,为后文的反转蓄势。

「连花折得青梅子」,“连花”即顺手折花,折得了一枚青梅子。青梅初结,果实青小,是暮春的标志。折花摘梅本是闲逃之举,然而梅子的酸味却触发了内心的波澜。

「怕触心酸不敢尝」,“心酸”一语双关——既指梅子味酸触动口舌,又指内心酸楚难言。“怕触”二字极妙,不是不想尝,而是害怕触碰到那酸楚的感觉——怕梅子的酸味勾起内心深处的苦楚,所以不敢尝。这种以味觉写心理的手法,新颖而真切。

艺术手法
一、双关手法,“心酸”既是梅子口感之酸又是内心情感之酸,自然而精妙。二、以乐反哀,前两句春光明媚与后两句心酸不敢尝形成强烈反差,以外在的繁华反衬内心的落寞。三、触觉移情,以味觉的酸触发心理的苦,从生理感受到情感体验的转化自然流畅。四、“怕触”的心理化处理,将一个简单的尝梅动作赋予了深层的情感含义,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心酸”双关为全诗精髓,将梅子的口感之酸与内心之苦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前两句春光繁花的明丽与后两句心酸不敢尝的落寞形成强烈对比,以乐景写哀情,效果尤为显著。末句“怕触心酸不敢尝”以微妙的心理描写收束,将闲逃之举转化为内心的触动,是宋人绝句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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