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五日西郊口占
宋 · 周端臣
译文
晴日西郊按物华
晴朗的日子里到西郊检看万物的芳华
东风寒峭帽檐斜
东风虽来仍寒气逼人,吹得帽檐都歪了
江梅已办调羹事
江边的梅花已完成它的使命,准备结出调羹用的梅子
交割春光与杏花
将春光交接给即将盛开的杏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二月初五西郊所见。早春时节,梅花将谢而杏花将开,诗人以拟人手法写江梅已完成了它的使命,将春光“交割”给杏花,构思新颖而富于趣味。全诗将物候变化写成了一次“权力交接”,赋予了自然以人事的趣味。
逐句解读
「晴日西郊按物华」,晴朗的日子里到西郊检看万物芳华。“按”有巡按、查看之意,仿佛诗人是以巡查的官员身份来检阅春天的物候变化。“物华”指万物的光华,是春天最美的时节。
「东风寒峭帽檐斜」,东风虽然吹来,但仍然寒气逼人,吹得帽檐都歪斜了。“寒峭”写出初春乍暖还寒的特点,“帽檐斜”是寒风吹帽的细节,也是行人被风吹得步履倾斜的生动写照。
「江梅已办调羹事」,江边的梅花已经准备好了调羹的使命。“调羹事”用《尚书》“若作和羹,尔惟盐梅”之典,梅子可作调味之用。此处借指梅花的使命已将完成——从观赏之花转为实用之果,梅的季节即将过去。
「交割春光与杏花」,将春光交接给杏花。“交割”本是官府用语,指公务的交接,此处将物候的变化写成梅与杏之间春光的交接仪式,妙趣横生。梅花将谢,杏花将开,春天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递下去的。
艺术手法
一、拟人化手法,将梅与杏拟为官员,将物候变化拟为公务交接,“交割”一词既切合时令又富有行政趣味。二、用典精巧,“调羹事”化用《尚书》盐梅调羹之典,将梅花的谢幕与其果实梅子的实用价值联系在一起。三、细节传神,“帽檐斜”以帽子被风吹歪的细节写出春寒的风力与行人的狼狈,生动而有趣。四、动词的行政色彩,“按”与“交割”都是行政用语,赋予自然变化以人事的秩序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人手法将梅杏交替的物候变化写成了一次春光的交接仪式,构思新奇而趣味盎然。“交割春光与杏花”一句尤妙,“交割”这一行政术语的移用,将自然的更替赋予了人事的秩序感,既幽默又贴切。全诗从西郊巡春到东风寒峭再到梅杏交替,层次分明,语言活泼,是宋人写初春物候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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