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赛行
宋 · 周弼
译文
大巫舞袍奉酒尊,小巫湔裙进盘彘。
大巫穿着袍子跳舞敬奉酒樽,小巫洗净裙摆端上盘中猪肉。
野风吹树龙马归,瓦炉柏根香满地。
野风吹动树木龙马归来了,瓦炉中柏树根燃烧香气弥漫满地。
白衣老须撚向前,叉手大胆不敢言。
白衣白须的老人捻着胡须走上前,叉手站着虽大胆却不敢说话。
去年田家五分熟,更饶三分百事足。
去年田家的庄稼有五分收成,再多三分就百事充足了。
大茧千棚丝满窠,栗犊两握角出肉。
大蚕茧千棚蚕丝满窝,栗色小牛两把握住角上已长出肉来。
土台浇酒再拜辞,纸钱灰扑遶木枝。
在土台上浇酒再拜辞别,纸钱的灰烬飞扑环绕木枝。
神语顺从杯教吉,鼓笛薨薨打三日。
神灵的旨意顺从杯筊指示吉利,鼓笛声轰轰敲打三天三夜。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农村冬日赛神的场景。赛神为民间祭祀活动,以歌舞酒食酬谢神灵,祈求来年丰收。诗中生动地刻画了大巫小巫做法事、村民虔诚祭拜的热闹场面,以及去年丰收、今年更盛的喜悦。
逐句解读
「大巫舞袍奉酒尊,小巫湔裙进盘彘」——大巫穿着舞袍捧着酒樽,小巫洗净裙裾进上盘中猪肉。写巫师做法事时的分工。
「野风吹树龙马归,瓦炉柏根香满地」——野风吹过树林龙马归去,瓦炉中柏根燃烧香气满地。写祭祀中的香烟缭绕。
「白衣老须撚向前,叉手大胆不敢言」——白衣老人捻着胡须走上前,叉手大胆却不敢说话。写村民对神灵的敬畏。
「去年田家五分熟,更饶三分百事足」——去年田家收成五分熟,再加上三分便百事充足。写去年的收成。
「大茧千棚丝满窠,栗犊两握角出肉」——大蚕茧千棚之多丝满蚕窝,栗色牛犊两手可握角已长出肉。写蚕桑和畜牧之丰。
「土台浇酒再拜辞,纸钱灰扑遶木枝」——在土台上浇酒再拜辞别,纸钱的灰烬扑绕着木枝飞舞。写祭神结束。
「神语顺从杯教吉,鼓笛薨薨打三日」——神语顺从杯兆显示吉利,鼓笛之声薨薨地打了三天。写占卜吉利和庆祝活动。
艺术手法
1. 人物描写:大巫小巫、白衣老翁——不同人物的动作和神态描写生动传神。
2. 丰年细节:「大茧千棚丝满窠,栗犊两握角出肉」以蚕茧和牛犊的细节写丰收,具体可感。
3. 场面描写:从巫师做法到村民祭拜再到鼓笛庆祝,场面热闹有序。
4. 语言质朴:全诗用方言俗语入诗,与农村赛神的题材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赛为题材,生动描绘了农村祭祀神灵的热闹场面。从大巫小巫的做法事到白衣老翁的虔诚祭拜,从去年的丰收到今年的更盛,从浇酒辞别到鼓笛三日庆祝,场面完整而热闹。
「叉手大胆不敢言」一句极为传神,写出了村民对神灵既敬又畏的复杂心态。全诗语言质朴,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与《丰年行》同为周弼农村题材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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