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孺人挽词

宋 · 周必大

译文

处士诗名满古今,外家文采切星辰。

处士父亲诗名传遍古今,外家母族的文采触及星辰般高远。

中郎有女曾传业,武子趋庭更慰人。

如蔡中郎有女儿曾承传家学,儿子如武子趋庭受教更令人欣慰。

谖草正开堂北向,扶桑莫返日西沦。

萱草正对着北堂盛开之时,扶桑神树也无法挽回西沉落去的太阳。

可怜寂寞湘江路,燐走萤飞翠柏新。

可怜那寂寞凄凉的湘江路上,鬼火游走萤虫飞舞新栽了翠绿的柏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必大悼念方孺人所作的挽词。诗中追述方孺人的家世——处士诗名满古今、外家文采切星辰,又以中郎有女、武子趋庭等典故写其家族的文化传承,末以谖草、扶桑、湘江等意象写其逝世的悲痛。

逐句解读

首句「处士诗名满古今」写方孺人的父亲(处士)诗名满载古今,处士为不仕的学者,满古今写出其诗名的深远影响。次句「外家文采切星辰」写方孺人外家的文采触及星辰,切星辰极写文采之高,外家指母族,写出方孺人出身的书香门第。第三句「中郎有女曾传业」写如蔡中郎有女曾传其学业,用蔡琰(蔡文姬)承传父业之典,写方孺人承传家学。第四句「武子趋庭更慰人」写如武子趋庭受教更令人欣慰,用孔鲤趋庭受教于孔子之典,写方孺人之子承继家教令人宽慰。第五句「谖草正开堂北向」写萱草正对着北堂盛开,谖草即萱草,古人以为忘忧之草,又为母亲之象征,堂北向指北堂,为母亲居所,写方孺人在堂前萱草盛开之时去世。第六句「扶桑莫返日西沦」写扶桑神树也无法挽回西落的太阳,扶桑为神话中太阳升起的神树,日西沦喻生命终结如日落不可挽回。第七句「可怜寂寞湘江路」写可怜那寂寞的湘江之路,以湘江路写送葬之途的凄凉。末句「燐走萤飞翠柏新」写鬼火游走萤火虫飞舞,翠柏新栽于墓前,燐为鬼火,翠柏新写新栽的墓前柏树,营造悲凉的丧葬氛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家世传承与生命消逝的对比为结构。前四句写家族文化的辉煌传承——处士诗名、外家文采、中郎传业、武子趋庭,气象雍容;后四句写生命的消逝——谖草正开而人已去、日西沦而不可返、湘江路的寂寞、新柏前的鬼火萤虫,一片凄凉。前后形成强烈的荣枯对比。谖草正开与日西沦的意象对比尤为动人——萱草正盛而人已逝去,生机与死亡如此切近。翠柏新的新字更添悲哀——新的柏树意味着新的坟墓。

总体评价

此挽词前半写家世之荣,后半写逝世之悲,荣枯对比强烈。谖草正开与翠柏新的意象运用精当,将丧母之痛写得具体而深沉,是挽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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