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芮国器正字馆中木樨三首 其二
宋 · 周必大
译文
晓翻汗简因遮眼,午对枯枰辄烂柯。
清晨翻阅竹简因困倦而遮住眼睛走神,午后对着棋盘动辄忘记了时间。
天遣幽香一唤起,醒然顿作出瓶鹅。
天意派遣桂花的幽香来将人唤醒,顿时清醒如鹅从瓶中破瓶而出般豁然开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馆中木樨三首之二,写桂花之香对读书人的唤醒之功。诗人从晨读与午棋的疲倦写起,以桂花的幽香唤醒困顿的精神,如出瓶之鹅般豁然开朗。
逐句解读
首句「晓翻汗简因遮眼」写清晨翻阅竹简因困倦而遮住眼睛,汗简为竹简古书,遮眼写出读书时的困倦走神。次句「午对枯枰辄烂柯」写午后对着枯棋盘动辄忘记了时间,枯枰为棋盘,烂柯用王质观棋烂柯之典,写下棋忘时。第三句「天遣幽香一唤起」写天意派遣幽香来唤醒,天遣写出桂香如天赐之物,一唤起写香气的醒神之效。末句「醒然顿作出瓶鹅」写顿时清醒如鹅从瓶中钻出般豁然,出瓶鹅为禅宗公案中的著名比喻——鹅在瓶中长大如何出瓶?答案是将瓶打碎,此处用以比喻精神的顿悟与豁然开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困—醒的心理变化为结构。前两句写读书与下棋的两种疲倦状态,遮眼与烂柯分别写精神涣散与时间迷失。后两句写桂香的唤醒之功,天遣写出桂香的珍贵如天赐,出瓶鹅的禅宗比喻极为精妙——将瓶中困鹅的困境比作读书人的困顿,将破瓶而出比作桂香唤醒后的精神解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比喻写桂花的醒神之功,出瓶鹅的意象尤为新颖,将日常的嗅觉体验升华为精神的顿悟,在咏物诗中别具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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