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碑石琢之已成求章伯益先生篆额

宋 · 郑獬

译文

老匠隳山斩苍石,偃然巨璞长于席。

老匠人开山劈取青色石料,巨大的石璞平放比席子还长。

锐凿飞椎日镵击,金𬭚嘲轰满虚室。

锋利的凿子和飞锤日日錾刻敲击,金属交鸣的轰响充满空室。

白沙礲就大禹圭,绀滑自同青玉色。

用白沙磨制成大禹玉圭般的样子,深青色光滑如同一色青玉。

两螭攫拏相斗立,欲求大篆冠其额。

两条螭龙张牙舞爪相对而立,想求大篆书法题刻在碑额之上。

先生绝妙不须言,引墨为我一落笔,蟠屈玉筯入石壁。

先生的绝妙书法不必多言,只需提笔为我一挥而就,那如玉筯般圆润的笔画便蟠屈入石壁之中。

吾曹名氏遂辉赫,异物不复容侵蚀。

我辈的名氏于是光辉显赫,异物再也不能侵蚀毁坏。

赤尾鲤鱼问消息,丐我数字得不得。

赤尾鲤鱼传来的消息,能否赐我几个字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碑石已成求章伯益先生篆额,先写碑石之采制与雕刻过程,再写碑额篆字之美,末以鲤鱼传书求字作结。全诗以制碑之精工衬托求篆之诚恳,以书信求字的口吻收束,风趣而恭敬。

逐句解读
「老匠隳山斩苍石,偃然巨璞长于席」老匠劈山斩取苍石,偃卧的巨璞比席子还长。

「锐凿飞椎日镵击,金𬭚嘲轰满虚室」锐凿飞椎每日雕刻击打,金𬭚嘲轰之声充满空室。金𬭚,金属乐器,喻锤击之声。

「白沙礲就大禹圭,绀滑自同青玉色」白沙磨就成大禹的圭,绀滑如同青玉之色。写碑石之精工。

「两螭攫拏相斗立,欲求大篆冠其额」两螭攫拿相斗而立,想要求大篆冠在碑额之上。

「先生绝妙不须言,引墨为我一落笔,蟠屈玉筯入石壁」先生绝妙之笔不须多言,引墨为我一落笔,蟠屈的玉筯篆书便入石壁。玉筯,篆书之体,笔画圆转如玉筯。

「吾曹名氏遂辉赫,异物不复容侵蚀」我辈的名氏于是辉煌赫奕,异物不再容许侵蚀。写篆额之功。

「赤尾鲤鱼问消息,丐我数字得不得」赤尾鲤鱼来问消息,求我几个字行不行?赤尾鲤鱼,书信的代称。以鲤鱼传书求字,风趣。

艺术手法
其一,"锐凿飞椎日镵击,金𬭚嘲轰满虚室"以锤击之声的轰鸣写制碑之精工,听觉感受强烈。其二,"蟠屈玉筯入石壁"以玉筯喻篆书之圆转,以蟠屈写篆书之屈曲入石,形神兼备。其三,"赤尾鲤鱼问消息,丐我数字得不得"以鲤鱼传书的典故写求字之恳,口吻亲切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制碑之精工衬托求篆之诚恳,"蟠屈玉筯入石壁"的篆书之美与"赤尾鲤鱼问消息"的风趣收束俱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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