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
宋 · 郑獬
译文
鉏兰种松竹,意嫌兰易衰。
锄去兰花种上松竹,心意嫌兰容易衰败。
土气不变恶,物性先自欺。
土气并没有变得恶劣,是物性自己先欺骗了自己。
劲竹见破节,直松生曲枝。
劲挺的竹子出现了破节,挺直的松树长出了弯曲的枝条。
嗟嗟松与竹,空使幽兰悲。
唉,松与竹啊,白白让幽兰为之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松竹与兰的矛盾为喻,揭示环境对人性的侵蚀。诗人先写种松竹以替兰,嫌兰易衰,然而即使土气不变,竹仍破节、松仍曲枝,松竹并不能保持其坚贞。末以"空使幽兰悲"点明:真正的问题不在兰之易衰,而在松竹也未能坚守本性。全诗以物喻人,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鉏兰种松竹,意嫌兰易衰」锄去兰花种上松竹,心意嫌兰容易衰败。鉏,锄去。以兰之易衰喻软弱之性。
「土气不变恶,物性先自欺」土气并没有变得恶劣,是物性自己先欺骗了自己。写松竹之变节非环境所致,而是自身之失。
「劲竹见破节,直松生曲枝」劲挺的竹子出现了破节,挺直的松树长出了弯曲的枝条。写松竹之失其本性。
「嗟嗟松与竹,空使幽兰悲」唉,松与竹啊,白白让幽兰为之悲伤。松竹本应坚贞不屈却也变质,反不如兰之坦承其衰,令兰也为之悲叹。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以兰、松、竹三者的关系构成隐喻:兰之坦承易衰反胜过松竹之自欺变节,寓意深刻。其二,"物性先自欺"以"自欺"二字点明变节的根源在己不在人,一针见血。其三,"劲竹见破节,直松生曲枝"以极精练的对偶写出松竹之失节,劲与破、直与曲的反差令人触目。其四,末以"空使幽兰悲"收束,以兰之悲写对松竹的哀悯与惋惜,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兰松竹之喻写人性之变,"物性先自欺"的论断尤为精警,是一首寓意深刻、以小见大的哲理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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