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愤四首 其三
宋 · 郑思肖
译文
北虏昔深入,东瓯亦未曾。
北方敌寇昔日大举深入,东瓯之地也未曾幸免。
江山能几战,风雨废诸陵。
江山还能经得起几次战争,风雨之中皇家陵寝尽遭废弃。
云尽喜天出,宵残愿日升。
乌云散尽喜见天空重现,长夜将尽只盼太阳升起。
苍苍今悔祸,谶应两中兴。
苍天如今悔降灾祸,预言应验两次中兴有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写愤四首之三。写北虏深入之深、东瓯未曾之惨,江山还能打几战、诸陵已在风雨中废弃,但云尽喜天出、宵残愿日升——期盼天日重现,末以"苍苍今悔祸,谶应两中兴"写出了对两次中兴的期盼。
逐句解读
「北虏昔深入,东瓯亦未曾」写敌寇的深入:北方的敌人昔日深入,东瓯之地也不曾遭受过。
"东瓯"是浙江东南部——敌人深入到了从未被侵染的地方。
「江山能几战,风雨废诸陵」写国力的衰耗:江山还能打几次仗?风雨中皇家诸陵已经废弃。
"能几战"是还经得起几战,"废诸陵"是先帝的陵寝已被荒废——国力将竭,陵寝不保。
「云尽喜天出,宵残愿日升」写对光明的期盼:云散尽了欣喜天出来了,夜残了希望太阳升起。
"喜天出"是云开天晴,"愿日升"是长夜将尽——期盼黑暗过去光明到来。
「苍苍今悔祸,谶应两中兴」写对中兴的期盼:苍天如今悔祸了,谶言应当应验两次中兴。
"悔祸"是天降灾祸后后悔了,"两中兴"是两次复兴——期盼宋朝能像东晋、南宋那样中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北虏深入"的危急与"两中兴"的期盼构成危与望的张力。
"江山能几战"的疑问与"风雨废诸陵"的惨状写出了国力的衰弱。
"云尽喜天出""宵残愿日升"的自然意象隐喻了从黑暗到光明的期盼。
"苍苍今悔祸"的"悔祸"将天人格化——天也会后悔降祸于人。
"谶应两中兴"的"应"字写出了对谶言应验的坚信。全诗从敌寇入国力,从国力入陵寝,从陵寝入期盼,由危急到希望。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苍苍今悔祸,谶应两中兴"写出了遗民对中兴的殷切期盼。
"风雨废诸陵"是最沉痛的现实——连先帝的陵寝都保不住了。但"云尽喜天出,宵残愿日升"又写出了永不放弃的希望——云终会散,夜终会尽,太阳终会升起。
"两中兴"的信念是遗民的精神支柱——历史上曾经有过中兴,现在也一定能再中兴。全诗以危急写希望,以废陵写中兴,以黑暗写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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