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陷虏宫女所问
宋 · 郑思肖
译文
尘污宫装粉不香,死生魂梦只昭阳。
尘土玷污了宫廷衣裳,脂粉也失去了香气,无论生死还是魂梦之中,心中只有昭阳殿。
一逢人自南来者,垂泪殷勤问二王。
一旦遇到从南方来的人,便流着泪殷切地询问二位王爷的消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闻陷虏宫女所问之作。写被俘北去的宫女——尘污宫装粉不香,死生魂梦只在昭阳(宫殿),一遇到从南边来的人,就垂泪殷勤询问二王(南宋二帝)的消息。这是宫女对故国君王最忠贞的牵挂。
逐句解读
「尘污宫装粉不香,死生魂梦只昭阳」写宫女的处境:灰尘污了宫装脂粉不再香,无论死生魂梦只在昭阳殿。
"尘污宫装"是被俘后衣装蒙尘,"粉不香"是化妆品也没有了;
"死生魂梦只昭阳"是无论活着死去梦中想的都是昭阳殿——身在北地心在故宫。
「一逢人自南来者,垂泪殷勤问二王」写宫女的忠贞:一遇到从南方来的人,就垂泪殷勤地询问二王的消息。
"人自南来"是从南宋故地来的人,"问二王"是问被俘北去的两位皇帝——只要遇到南方来的人就流泪询问故国君王的消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宫女的视角写出了对故国君王的忠贞。
"尘污宫装粉不香"的今与"死生魂梦只昭阳"的昔构成今昔对比——衣装蒙尘但心中仍只有昭阳殿。
"一逢"的偶然与"垂泪殷勤"的急切写出了宫女对故国消息的渴望——遇到一个南方来的人就如获至宝。
"问二王"的询问是最忠贞的行为——不论身处何地,最关心的仍然是君王的安危。全诗仅四句,却写出了宫女对故国的全部忠贞。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宫女的忠贞写出了遗民最深沉的牵挂。
"死生魂梦只昭阳"是最忠贞的告白——无论生死,魂梦所系只在昭阳殿(故国)。
"垂泪殷勤问二王"是最动人的行为——每次遇到南方来的人就流泪询问君王消息。宫女尚且如此忠贞,何况臣子?全诗以宫女写遗民,以垂泪写忠贞,以问王写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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