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砺二首 其二

宋 · 郑思肖

译文

说杀说不醒,世人良可叹。

说到死说到痛都无法唤醒,世人的麻木实在令人感叹。

欣欣从北俗,往往弃南冠。

人们欣然跟从北方异族的习俗,往往抛弃了南方的衣冠传统。

毒露沾肤烂,尖风破骨寒。

毒露沾染肌肤使其溃烂,尖利的风刺透骨头令人彻骨寒冷。

愿身化作剑,飞去斩楼兰。

只愿此身化作一把利剑,飞去斩杀那入侵的敌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四砺二首之二。以"说杀说不醒,世人良可叹"写对世人的绝望——说到死也叫不醒,世人实在可叹。以"欣欣从北俗,往往弃南冠"写世人的投靠——欣欣然从了北方的风俗,纷纷抛弃了南方的冠帽。末以"愿身化作剑,飞去斩楼兰"写出了最壮烈的愿望——愿化身成剑,飞去斩杀楼兰(敌人)。

逐句解读
「说杀说不醒,世人良可叹」写对世人的绝望:说到死也叫不醒他们,世人实在可叹。

"说杀"是说到死,"说不醒"是叫不醒——世人对亡国麻木不仁。

「欣欣从北俗,往往弃南冠」写世人的投靠:欣欣然遵从北方的风俗,纷纷抛弃了南方的冠帽。

"欣欣从北俗"是高兴地接受了异族的风俗,"弃南冠"是抛弃了南方的冠帽(华夏衣冠)——世人投靠新朝抛弃了华夏文化。

「毒露沾肤烂,尖风破骨寒」写苦难的深重:毒露沾上皮肤就烂,尖风刺入骨头就寒。

"沾肤烂"是碰到皮肤就溃烂,"破骨寒"是刺入骨髓的寒冷——亡国后的苦难深入骨髓。

「愿身化作剑,飞去斩楼兰」写最壮烈的愿望:愿我化身成剑,飞去斩杀楼兰(敌人)。

"化作剑"是变为兵器,"斩楼兰"是斩杀外敌——愿化为利剑杀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世人的绝望与杀敌的愿望构成现实与理想的对照。

"说杀说不醒"的极端努力与"欣欣从北俗"的自愿投靠写出了世人的两种态度——叫不醒的不愿醒和自愿投靠的积极投靠。

"毒露沾肤烂""尖风破骨寒"的苦难深重写出了亡国的切身之痛。

"愿身化作剑"的化身利剑与"飞去斩楼兰"的杀敌愿望写出了遗民最壮烈的愿望——不是防守而是进攻,化身为剑主动杀敌。全诗由绝望入投靠,由投靠入苦难,由苦难入杀敌愿望。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愿身化作剑,飞去斩楼兰"写出了最壮烈的愿望——化身为剑,主动杀敌。

"说杀说不醒"的世人绝望与"欣欣从北俗"的积极投靠写出了遗民最深的失望——不是没人劝,而是劝不醒。全诗以说不醒写绝望,以南冠写华夏,以化剑写杀敌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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