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砺四首 其二
宋 · 郑思肖
译文
我本渔樵徒,山水足嘉遁。
我本是打鱼砍柴的人,山水之间足以隐遁。
昔也为凤凰,今焉乃驽钝。
从前如同凤凰般高洁,如今却变得驽钝不堪。
反思生为人,虚食国家饭。
反思自己生而为人,白白吃了国家的饭食。
讵甘死贼手,拑口违公论。
怎甘心死于贼人之手,闭口不说违背公道正义的话。
孤忠破众逆,弥久气弥健。
孤忠打破众人的叛逆,时间越久气节越加刚健。
决当乘良机,为国行天宪。
决意应当乘着好时机,为国家执行天法。
勇往直无前,一举四海劝。
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一举让四海之人都受到勉励。
谈笑解倒悬,尽释下民怨。
谈笑之间解除百姓倒悬之苦,尽释下层民众的怨愤。
生或不就绪,死当偿夙愿。
活着如果不能成就大事,死了也要偿还能往的心愿。
罔使竟食言,劫劫抱长恨。
不要让自己最终食言,世世代代抱有长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十一砺四首之二。以"我本渔樵徒,山水足嘉遁"写本为渔樵之徒足以隐遁山水。以"反思生为人,虚食国家饭"写反思身为国家之人却空食国家之粮。末以"决当乘良机,为国行天宪""生或不就绪,死当偿夙愿"写出最坚定的誓言——活着若不成,死也要偿夙愿。
逐句解读
「我本渔樵徒,山水足嘉遁」写隐遁之志:我本是渔樵之徒,山水足以嘉遁。
"渔樵徒"是打鱼砍柴的人,"嘉遁"是美好的隐遁——本可隐居山水。
「昔也为凤凰,今焉乃驽钝」写今昔之变:往昔如凤凰,如今却驽钝。
"凤凰"比喻才能出众,"驽钝"是迟钝愚笨——今非昔比。
「反思生为人,虚食国家饭」写自省:反思身为国家之人,空吃了国家的饭。
"虚食国家饭"是白白吃了国家俸禄——自感愧对国家。
「讵甘死贼手,拑口违公论」写不屈:岂甘心死在贼手,闭口违背公论。
"死贼手"是死在敌人手中,"拑口违公论"是闭口不说违背公道——不肯屈死闭口。
「孤忠破众逆,弥久气弥健」写忠贞的力量:孤忠破除众逆,时间越久气势越健。
"孤忠破众逆"是以孤忠对抗众逆,"弥久气弥健"是越久越健壮——忠贞不屈随时间更坚。
「决当乘良机,为国行天宪」写决心:决当乘着良机,为国家执行天宪。
"天宪"是天法天条——为匡正义而行天法。
「勇往直无前,一举四海劝」写勇往: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一举使四海受到劝勉。
"无前"是无惧前方,"四海劝"是天下受到激励。
「谈笑解倒悬,尽释下民怨」写理想:谈笑间解救倒悬之苦,尽释百姓怨气。
"解倒悬"是解救苦难,"释民怨"是消除怨气。
「生或不就绪,死当偿夙愿」写最坚定的誓言:活着若不能成功,死了也要偿夙愿。
"不就绪"是不能完成,"偿夙愿"是实现平生志愿——生不成死也要实现。
「罔使竟食言,劫劫抱长恨」写绝不负言:绝不能最终食言,劫劫世世抱着长恨。
"罔使食言"是不可食言,"劫劫"是世世代代——绝不食言否则永世抱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渔樵隐遁与为国行宪构成隐与出的抉择。
"我本渔樵徒"的隐遁与"虚食国家饭"的自省写出了遗民的内心矛盾——本可隐居但吃了国家俸禄不能不管。
"孤忠破众逆,弥久气弥健"的孤忠与时间的关系写出了忠贞的磨砺——越久越坚。
"生或不就绪,死当偿夙愿"的生死誓言写出了忠贞的绝对性——活着不成就用死来偿。
"罔使竟食言,劫劫抱长恨"的绝不负言写出了遗民对自己的要求——宁可死也不食言。全诗由隐遁入自省,由自省入孤忠,由孤忠入决心,由决心入生死誓言。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生或不就绪,死当偿夙愿"写出了最坚定的誓言——活着若不成死也要偿夙愿。
"孤忠破众逆,弥久气弥健"写出了忠贞随时间更加坚健。
"决当乘良机,为国行天宪"写出了为匡正义而行天法的决心。全诗以渔樵写本可隐居,以虚食写自省,以生死誓言写忠贞的绝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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