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砺十首 其九

宋 · 郑思肖

译文

王道一陵夷,风俗愈卑隘。

王道一旦衰微败坏,风俗就愈发卑劣狭隘。

至于读书者,见利直下拜。

就连读书人,见到利益也直接下跪叩拜。

一或持高论,聚笑议为怪。

一旦有人坚持高尚的论调,众人便聚在一起嘲笑议论视为怪异。

谁其振木铎,与世开聋聩。

谁来摇响木铎,为这世人开启聋聩之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十三砺十首之九。以"王道一陵夷,风俗愈卑隘"写王道一旦陵夷,风俗就更加卑下狭隘。以"至于读书者,见利直下拜"写连读书人见到利益都直接下拜——士大夫也无节操。末以"谁其振木铎,与世开聋聩"写谁来振响木铎,为世人开启聋聩——谁来唤醒这麻木的世人?

逐句解读
「王道一陵夷,风俗愈卑隘」写王道的陵夷:王道一旦陵夷,风俗就更加卑下狭隘。

"陵夷"是衰败,"卑隘"是卑下狭隘——王道衰则风俗败。

「至于读书者,见利直下拜」写读书人的堕落:连读书人见到利益都直接下拜。

"读书者"是读书人,"见利直下拜"是见利就拜——连读书人都无节操了。

「一或持高论,聚笑议为怪」写对高论的嘲讽:一旦有人持高论,众人聚在一起嘲笑为怪。

"持高论"是提出高尚的论调,"聚笑议为怪"是聚在一起嘲笑视为怪异——坚守节操反被嘲笑。

「谁其振木铎,与世开聋聩」写呼唤觉醒者:谁来振响木铎,为世人开启聋聩?"振木铎"是摇响木铃以宣教化,"开聋聩"是开启聋子的耳朵——谁来唤醒麻木的世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王道陵夷与风俗卑隘构成社会堕落的因果链。

"王道一陵夷"的王道衰与"风俗愈卑隘"的风俗败写出了政治与风俗的关系——王道衰则风俗败。

"至于读书者见利直下拜"的读书人堕落写出了堕落的深度——连读书人都见利忘义。

"一或持高论聚笑议为怪"的嘲笑高论写出了世风的整体堕落——坚守节操反被嘲笑。

"谁其振木铎与世开聋聩"的呼唤觉醒者写出了遗民的使命——谁来唤醒世人。全诗由王道入风俗,由风俗入读书人,由读书人入嘲笑,由嘲笑入呼唤。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至于读书者,见利直下拜"写出了士大夫的堕落——连读书人都见利忘义。

"一或持高论,聚笑议为怪"写出了世风的沦丧——坚守节操反被嘲笑。

"谁其振木铎,与世开聋聩"写出了呼唤觉醒者的使命——谁来唤醒这麻木的世人。全诗以王道写政治,以见利写堕落,以聚笑写沦丧,以木铎写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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