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砺
宋 · 郑思肖
译文
双眼荒荒不寐时,冥搜俊杰慕夷齐。
双眼昏花难以入眠的夜晚,苦苦寻觅杰出之士仰慕伯夷叔齐的节操。
谶符铁券虏当灭,梦出玉清天亦低。
图谶和铁券预示敌人必将灭亡,梦中到了玉清宫天也似乎低了。
城里月明闻虎过,人间夜久望鸡啼。
城中月明之时听到老虎走过,人世间长夜漫漫盼望鸡鸣天亮。
深怜举国巅崖底,谁搆悬空万丈梯。
深深怜惜全国百姓身处悬崖谷底,谁能搭建那悬在空中的万丈长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十六砺之作。以"双眼荒荒不寐时,冥搜俊杰慕夷齐"写双眼荒荒不眠之时,冥搜俊杰仰慕伯夷叔齐——在长夜中寻找忠贞之士仰慕古之忠臣。以"谶符铁券虏当灭,梦出玉清天亦低"写谶符铁券预示虏当灭亡,梦中出到玉清天也低了——天意预示元朝必灭。末以"城里月明闻虎过,人间夜久望鸡啼""深怜举国巅崖底,谁搆悬空万丈梯"写城中月明听到虎过,人间夜深盼望鸡鸣——深深怜悯举国都在悬崖底下,谁来搭起悬空的万丈梯?
逐句解读
「双眼荒荒不寐时,冥搜俊杰慕夷齐」写长夜中的仰慕:双眼荒荒不能入睡时,冥搜俊杰仰慕伯夷叔齐。
"荒荒"是目光迷茫,"不寐"是不能入睡,"冥搜"是暗中寻找,"慕夷齐"是仰慕伯夷叔齐——长夜中寻找忠贞之士。
「谶符铁券虏当灭,梦出玉清天亦低」写天意预示:谶符铁券预示虏当灭亡,梦中出到玉清天也低了。
"谶符铁券"是预言和铁券,"虏当灭"是敌人必将灭亡,"梦出玉清"是梦中到了天宫,"天亦低"是连天都低了——天意助宋灭元。
「城里月明闻虎过,人间夜久望鸡啼」写城中虎与望鸡鸣:城中月明听到虎过,人间夜深盼望鸡鸣。
"闻虎过"是听到老虎走过——城中有虎,"望鸡啼"是盼望鸡鸣——等待天明。
「深怜举国巅崖底,谁搆悬空万丈梯」写对举国的怜悯:深深怜悯举国都在悬崖底下,谁来搭起悬空的万丈梯?"巅崖底"是悬崖底下,"万丈梯"是万丈高的梯子——举国都在深渊谁来救拔?
艺术手法
此诗以长夜不寐与举国深渊构成遗民的困境与救拔的呼唤。
"双眼荒荒不寐时"的长夜不眠写出了遗民的焦虑——夜不能寐。
"谶符铁券虏当灭"的天意预示写出了忠贞者的信念——天意预示敌人必灭。
"城里月明闻虎过"的城中有虎与"人间夜久望鸡啼"的盼望鸡鸣写出了乱世的恐怖与等待天明的期盼——虎在走但鸡终会鸣。
"深怜举国巅崖底谁搆悬空万丈梯"的举国深渊写出了对救拔的呼唤——谁来搭梯救拔万民?全诗由不寐入天意,由天意入虎过望鸡,由望鸡入举国深渊。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深怜举国巅崖底,谁搆悬空万丈梯"写出了对举国沦入深渊的怜悯与对救拔的呼唤——谁来搭起万丈梯?"谶符铁券虏当灭"写出了天意预示元朝必灭的信念。
"城里月明闻虎过,人间夜久望鸡啼"写出了乱世的恐怖与等待天明的期盼。全诗以不寐写焦虑,以谶符写天意,以望鸡写期盼,以万丈梯写救拔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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