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砺
宋 · 郑思肖
译文
攀断龙髯哭不回,鼎湖仙去下民灾。
攀断龙须痛哭也挽留不回,君王如鼎湖仙去百姓遭受灾祸。
一身肉痛愁销骨,两脸颜枯瘦入腮。
全身肉痛忧愁销蚀了筋骨,双颊枯黄消瘦深陷腮边。
誓以匹夫纾国难,艰于乱世取人才。
发誓以一介匹夫之力来解救国难,在乱世中选拔人才何其艰难。
屡曾算至难谋处,裂破肺肝天地哀。
多次谋划到无法可施的绝境,肝肠寸裂连天地都为之悲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十二砺之作。以"攀断龙髯哭不回"用黄帝乘龙升天的典故——臣子攀断龙髯也哭不回黄帝,喻帝王已去不可挽回。以"鼎湖仙去下民灾"写鼎湖仙去百姓遭灾。末以"誓以匹夫纾国难,艰于乱世取人才""屡曾算至难谋处,裂破肺肝天地哀"写最深的忠贞——以匹夫之身誓纾国难,于乱世取人才之艰,屡次算到难以谋划之处肺肝裂破天地哀伤。
逐句解读
「攀断龙髯哭不回,鼎湖仙去下民灾」写帝王已去:攀断龙髯也哭不回来,鼎湖仙去百姓遭灾。
"攀断龙髯"是攀龙髯而断——黄帝乘龙升天时臣子攀龙髯而断坠,"鼎湖"是黄帝升天之处——帝王已去不可挽回百姓遭灾。
「一身肉痛愁销骨,两脸颜枯瘦入腮」写身心的痛苦:全身肉痛愁得销骨,两脸颜色枯瘦凹入腮中。
"肉痛销骨"是疼痛到销蚀骨头,"颜枯瘦入腮"是面容枯瘦凹陷——身心俱痛。
「誓以匹夫纾国难,艰于乱世取人才」写誓纾国难:誓以匹夫之身纾解国难,在乱世中取人才艰难。
"匹夫纾国难"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去解国难,"艰于取人才"是乱世难以找到人才——匹夫誓纾国难但人才难得。
「屡曾算至难谋处,裂破肺肝天地哀」写最深的痛苦:屡次算到难以谋划之处,肺肝裂破天地哀伤。
"算至难谋处"是反复筹算到最难谋划之处,"裂破肺肝"是肝肠寸断,"天地哀"是天地同悲——筹算到无法再算之处肝肠寸断。
艺术手法
此诗以龙髯鼎湖的典故写帝王已去的不可挽回。
"攀断龙髯哭不回"的攀龙髯写出了臣子对帝王的挽留——攀断龙髯也哭不回。
"一身肉痛愁销骨"的身体痛与"两脸颜枯瘦入腮"的面容枯写出了忠贞者的身心俱痛——疼痛到销骨枯容。
"誓以匹夫纾国难"的匹夫誓与"艰于乱世取人才"的人才难写出了遗民的困境——愿意纾难但人才难得。
"屡曾算至难谋处,裂破肺肝天地哀"的算到绝处写出了遗民最深的痛苦——算到无法可算肝肠寸断。全诗由帝王已去入身心痛苦,由痛苦入誓纾国难,由国难入人才难得,由难得入肝肠寸断。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攀断龙髯哭不回"写出了帝王已去的不可挽回——攀断龙髯也哭不回。
"誓以匹夫纾国难,艰于乱世取人才"写出了匹夫纾国难与人才难得的困境。
"屡曾算至难谋处,裂破肺肝天地哀"写出了最深的痛苦——算到无路可走肝肠寸断。全诗以龙髯写帝王已去,以匹夫写纾国难,以裂破肺肝写最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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