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十首 其五

宋 · 郑思肖

译文

草木恩深雨露余,

草木蒙受深厚的恩泽,承受着雨露的余润,

公卿环列汉庭居。

公卿大臣们环列朝堂,居于汉廷之上。

一朝投阁千年笑,

一朝投阁自尽遭千年耻笑,

却是杨雄不读书。

却是扬雄算不上真正读书明理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绝句十首之五。以草木受雨露之恩写士人受朝廷之恩,但杨雄(扬雄)一朝投阁却成了千年笑柄——他不算真正读书人,因为他投靠了王莽新朝。此诗是对投靠新朝者的严厉批判。

逐句解读
「草木恩深雨露余,公卿环列汉庭居」写士人受恩:草木受了深厚的雨露之恩,公卿们环绕列坐在汉朝廷中。

"恩深雨露"是受了深厚的恩惠,"汉庭居"是在汉朝廷中任职——士人受了汉朝(宋朝)深厚的恩惠。

「一朝投阁千年笑,却是杨雄不读书」写投靠者的耻辱:一朝投阁却成了千年的笑柄,原来杨雄不是真正读书人。

"投阁"是扬雄在王莽篡汉后投靠新朝,跳阁自尽未遂;

"千年笑"是千年来被人嘲笑;

"不读书"是不算真正的读书人——扬雄虽是大儒,但投靠了新朝,就算不得真正的读书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草木受恩的比喻写士人受朝廷之恩,以扬雄投阁的典故写投靠新朝者的耻辱。

"恩深雨露"的受恩与"投阁千年笑"的背恩构成恩与仇的对比。

"汉庭居"的荣耀与"投阁"的屈辱构成今昔的巨大落差。

"不读书"的判定最为严厉——不是不识字,而是读书没有读进去,没有读出忠义。全诗由受恩入背叛,由背叛入耻笑,由耻笑入定性。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却是杨雄不读书"写出了对投靠新朝者最严厉的批判。扬雄是西汉大儒,但他曾在王莽新朝做官,因此被郑思肖判定为"不读书"——读书读不出忠义,等于没读书。这个判断标准极为严苛——学问再大,只要不忠,就算不得读书人。全诗以受恩写忠义,以扬雄写叛臣,以"不读书"写终极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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